他说得恳切，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其实他早就该来给洛清负荆请罪，只是这段时日整日跟在羲翎边，不是看病就是算命，竟没得时间。

“这样的评价倒是少见，恐怕寂夜神君近万年不曾听闻有人以随和二字评价。小仙听说神君还去轩辕真君讨了一把仙，怎么没随带着。”

起初，沈既明连连拒绝，他上虽有功夫，可凡人那些拳脚功夫在神仙的法术面前本不够看。给他再好的兵也是班门斧，何必暴殄天。何况他早就听过轩辕的规矩，自认自己不是能够令轩辕拜服之人。奈何羲翎不肯退让，以君佩剑为由，尤其沈既明算是武神，不可不佩剑。

洛清被沈既明吓得不轻，急匆匆要把人扶起：“神君你这是——”

看样洛清并未真的将洗尘宴一事放在心上，更没有迁怒沈既明，足以见得此人心何等纯善。

沈既明寻思着，空怎么也得去安抚凤尾一番，要不是凤尾主动找他说话缓解了尴尬，也不会被骂。想到这，他脑门一，猛地蹿起，直直给洛清跪了。

即使转瞬即逝，洛清依旧看见沈既明脸上那一眨的逃避神。

洛清淡然浅笑：“是小仙办事不周，才在仙位上了这么大的纰漏。放任三天神君久居一重天，寂夜神君未降罪与我已是宽容。”他扶起沈既明，缓：“天界规矩森严，既已是神君位，便不可再从前般鲁莽行事，以免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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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莫往心里去，轩辕脾古怪非一日两日。”

然这样纯善的人偏偏无法养育好亲生骨，以至父二人非死不得相见，着实令人唏嘘。

洛清是十分讲究礼数的，自然不会放任凤尾胡闹，尤其在洛小仙君事以后，他断没有再放纵座小仙的理。凤尾被真人训得蔫了，讪讪地回明月阁去，也不知要看多少话本才能缓解心。

虽然他必须承认，人家腹诽他的话是对的。

大运，误打误撞地谋了个神君的位置，可他最是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不得上寒彻神君这个名号。故他从不端架充排场，并不自诩仙位贵就对故人趾气昂。而凤尾又是孩心，虽心里知沈既明已经不是当初人人可欺的小仙君，可谈话间还是不自主地用起从前的气。

沈既明几次组织语言，才开：“没那么夸张。我也是蹭了寂夜神君的面，轩辕真君本不见我的。”

沈既明苦笑：“若真是不见我倒还好说。后来是他又隔空为我算了一卦，才转变了主意，非要见我不可。”

“神君今日的行与往日大不相同，看来与寂夜神君相得不错。先前我还担心你搬去九重天会住不惯。”

拜访的轩辕真君不过是一日前的事，羲翎起了个大早，也不忘把沈既明一同从被窝里拽来。他一连给沈既明定制不少衣服，沈既明独仿着他皇时在边关驻扎的那一，羲翎并不多言，由着他去。直到沈既明将靴上最后一枚特质环扣系，羲翎才此行目的——去轩辕真君手里求一把神。

沈既明听了只觉得他一个连灵力都运转不了的废还能算得上武神？转念一想他大字不识一个，不是武神难还会是文神吗？

洛清的话语里总是带着不肯轻易显的关心，沈既明心脏发，答：“神君不似外表冷清绝，称得上随和。”

沈既明自然不会与凤尾计较，正相反，比起凤尾这样恨喜恶十分直白的单纯，他更应付不来上重天虚与委蛇的神仙们。表面上都客客气气地叫他寒彻神君，心里指不定想的是什么。

洛清微怔，这是何故？

“真人待我不薄，却又因我惹了无端的猜疑，是我对不起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