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神气多久，就再也笑不来了。

沈既明承认：“是的。”

好在羲翎不是来踢馆砸场的，他对洛清简言几句，又转与沈既明：“我是武神，不善写字作诗，你以后与洛清学便可。”

小仙哭无泪：“真的是寂夜神君，我看见了，就在刚才！就在门！雪衣华发我绝不会认错的。”

沈既明形比这些未成的仙童们去不少，他自觉地坐去了最后一排。

洛清：“我看你们几个要多向寒彻神君学习才是，年年仙位晋不上去，自己心里不着急么？”

沈既明：“……”

洛清问：“学而不思则罔。”

凤尾对沈既明大呼小叫惯了，总是记不住这人已经是与羲翎同位的寒彻神君，洛清以神责备，凤尾只得吞大不敬的话，生地改：“寒彻神君安。”

凤尾猛然叫：“沈——”

“夭寿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

沈既明更加有苦难言，他只是不会读写，虽然谈不上有文采，前人的诗词文章还是背过不少。洛清所问皆是基础中的基础，他若连这也答不上来，这学堂他也甭上了，直接回家喂一了百了。

沈既明哭无泪，他飞升前贵庚二十八，算上神仙的年龄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跟着小仙童们一块背着书包上学堂，教书的先生偏还是洛清。自上回洗尘宴后他还未与洛清再见过，说不定洛清看见他就来气，怎好意思厚着脸来听课呢。

凤尾不服气得很，他嗓音尖细，不消须臾就只听得他一人的声音。战况持续到洛清踏上教台之前，凤尾颇神气地睥睨众人，意思我就说我家真人一定会来。

洛清神如常，先验收了之前的功课，几个调不肯复习的仙童不意外地被打了手板。随后他带仙童们学了新的文章，他不计前嫌，怕沈既明跟不上，不时提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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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怪气者：“学得好不如赶得巧，真人您什么时候渡劫？我也替您挨天雷去。”

有仙童嬉笑脸：“我们还小，不着急晋升，凤尾灵仙还想多受真人庇佑几年呢！”

沈既明显然未想到凤尾也在场，脸上稍显窘迫，不自然：“原来凤尾也在。”

“谢神君。”

只是这人瞧着缘何熟至此。

凤尾言又止。

羲翎代完就藏功与名地走人，待背影彻底消失后，洛清才敢起，他看了沈既明一，淡：“你找个位置坐吧。”

室登时吵作一团，不复方才瞌睡连绵的气氛。

：“就算不是洛清真人来，也不会是寂夜神君啊，堂堂三天神君来给我们上课？怕不是误了毒蘑菇。”

他鼓足勇气偷偷瞟了一。

沈既明：“思而不学则殆。”

沈既明对天界的钱财无甚概念，老实：“你还不知我吗，兜比脸都净，都是神君付的账。”

“无需多礼。”

凤尾心中暗暗叫苦，寂夜神君怎么真来了，他来作什么，不会又要为难真人吧。

洛清神肃然：“油嘴，何不将这功夫用在功课上。今日所学回去抄十遍。”

天衣坊是天界最好的成衣铺，非真人以上恕不接待。凤尾没享受过天衣坊的接待，但他看洛清去过。从量到定制，全程皆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当然，结算后的费用也够叹为观止的。衣服款式不同，价钱也有区别，大氅襕衫一类要便宜些，若是沈既明藏在红斗篷底的一装铠衣，其价格掰着手指都数不过来。

再仔细一看。

寂夜神君后跟着一人，肤白红，发如墨，着大红披风，乌发束作尾状，额间有银丝所制的额环为饰。他安静站在羲翎后，只论容貌竟不逊。

早课结束，仙童们一窝蜂地去撒。沈既明这么大的人自然不可能和他们玩到一，多亏凤尾不冷落老熟人，主动来打招呼：“不是，人靠衣装靠鞍，老话诚不我欺，你这样好好拾掇一我差没认来。你这一都是在天衣坊的吧。”

其余仙童跟着凤尾重复一遍：“寒彻神君安。”

仙童们包括洛清真人齐齐单膝跪地，也不敢抬，：“寂夜神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