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不过凤尾，沈既明试图放松自己，挽了发，学着凤尾的模样脱去衣围上浴袍。又畏畏缩缩地跟在凤尾后，踩上通往池中的青石台阶。

台阶被磨得光，少不得留心注意。凤尾缓慢地往里走去，一边：“平时这里人不算少，怎么今天……”

沈既明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人少，我还以为这么大的池都没人来未免浪费——”

“啊——————”

沈既明被凤尾叫得险些失聪，这还不够，凤尾像只兔似的呲溜溜到沈既明背后瑟瑟发抖，他比沈既明矮了快一个，正好把沈既明当一架人屏风。

沈既明无奈：“你总不让我大惊小怪，你自己不也是……”

“神神神……”

“什么？”

凤尾死死拽着沈既明的浴袍，颤颤巍巍地：“神君啊！”

松垮的浴袍不负众望地落。

浴室雾气重，三尺外人畜不分，以至于二人踏中方才看见泡在池里的羲翎。

沈既明光溜溜地，与大半没在里的寂夜神君来了个对视。

第32章

羲翎：“……”

沈既明：“……”

沈既明怎么也想不明白，再不济他也是皇，九五至尊的龙椅也不是没坐过，缘何他会在羲翎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丢脸。这还不算，每一次丢过脸后他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回绝不要在羲翎面前丑，奈何屡战屡败。一个人越挫越勇并不可悲，可若是屡战屡败，每每汲取经验教训，仍不得志，这就称得上耐人寻味了。

好在丢面的事得多了，收拾残局也得心应手起来。沈既明猝然开心一笑，换上一副没事人似的气：“哎呀，小仙不知寂夜神君在此沐浴，竟然唐突了，如此冒失真是该打。小仙乃一重天的绿萼灵仙，神君要罚可莫要找错了人。小仙告辞。”

施施然，转就要走。

凤尾不知这人又发什么疯病：“沈既明你上哪儿去。”

“哎呀——”沈既明故作夸张一把捂住凤尾的嘴：“你我皆是小小灵仙，怎可直呼寒彻神君名讳，这样不妥，不妥。次莫要再犯。”

凤尾被堵着嘴，竖着两只好看的睛质问他：“你脑被驴踢了吧。”

沈既明面挂视死如归的微笑，报以破罐破摔的神。

耳畔传来的稀拉声，神经绷的二人齐齐回，寂夜神君正自中抬手撩开散在额前的碎发。沈既明终于连表面的淡定也无法维持，企图掩面遁走，只听那男人低沉的嗓音缓缓：“既然来了，沐浴后再走吧。”

沈既明：“……”

羲翎补充：“绿萼灵仙。”

啊，老天爷，沈既明只想上被天雷劈死。

他的浴衣大半浸在里，还有一角被凤尾握在手中。沈既明认命地扯过浴衣披在上，默默走里。

凤尾随其后，哆哆嗦嗦，手足无措：“小仙凤尾，问寂夜神君安。”

羲翎淡：“不必多礼。”

随即目光落在沈既明上：“绿萼灵仙好像很懂天界规矩，不问安么？”

羲翎见沈既明浑散发着窘迫，于是不再说。他向后靠在池边，微微仰着，舒缓地轻叹一气。

颈间大片肤映着光，沈既明无安放的双瞬息被引了。难怪先皇纳了一箩筐的人也不收手，这着实养，有个词叫什么来的，肤若凝脂？不过这词能用在武神上吗？

盯得迷，一时未能注意脚。池底以大小均匀的鹅卵石铺成，光细腻，行走时需得万般留心。而沈既明作为发呆专业，面对这样难走的路，不意外地摔了。

汤没过全，得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沈既明不会游泳，失去平衡的瞬间凭借本能闭屏息，呼不畅的憋闷迫使他挣扎着从面中探，一时间发髻松散，黑发犹如泼墨般倾泻。待他终于站得稳了，抹去脸上的温，连神亦被发趁得漉漉的。

首先映帘的是一片白的膛。

沈既明眯着睛看了半天，从平整凸显的锁骨看到实的，余光稍往上抬，有雪白碎发垂在颈边，沾染着刚刚迸溅上去的珠。

大脑重新转动起来，沈既明捂着脸嗷了一声，恨不得再钻回里去：“我我我我——无意冒犯神君！”

他没时间多想，只觉得见了神君赤的，哪怕什么关键位都没看着，他也有一冲撞了黄大闺女的罪恶。羲翎这相实在太过完，每一都被似被雕细琢过，叫人往哪儿看都像个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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