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滔天的鬼蛇神而已，无论怎样，羲翎的母亲该是记挂他的，而她却游离于三界以外，母始终不得见。

“若非是我，神君早就见过他的母亲了。”

沈既明心里空落落的，他自觉不去碰羲翎的床榻，而是在门不远的一架摇椅上坐了来。李龙城与羲翎的事一通织在一起，现在又多了一位因他拖累的洛清。刚飞升的几年他不是没想过自戕，总觉得这世间唯他一个不该活着。而洛清看他看得极，几次与他：“事已至此，你有空自怨自艾，不如利用自己的份为人间些善事。”他才终于打起神，苟活于世。

照洛清的说法，只要人活着，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时候。沈既明也是抱着这样的心等寂夜神君苏醒，就算要死，也要还了人间与神君的债再死。百年时光转瞬即逝，他非但一件都没好，连唯一帮他的洛清也得罪了。还不如当初就死了，一了百了。

一团茸茸的东西不知从哪里蹿了来，似乎对沈既明很不满。

沈既明回神，将它从地上抱起来：“原来你也在这里，神君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你了？”

九尾狐不耐烦地拍打仅剩的那条尾，几次试图啃咬沈既明的手，沈既明不以为意，只将白团抱在怀里，指尖轻搔脖颈的。九尾狐十分受用，当即放弃了攻击沈既明的打算，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不一会儿就发睡的呼噜声。

沈既明看着九尾狐，：“你还说你不是……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乎，寂夜神君回府后，原本充作狐狸窝的摇椅上睡了一人一狐。

人缩在摇椅上，狐狸被人搂在怀里，这睡相与一尘不染的神君仙府格格不。

羲翎将人唤醒，还不等及，沈既明突然声：“对不起。”

第25章

羲翎以为沈既明是睡得迷糊了，意识要说些什么，又听沈既明糊不清地说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同样熟睡中的九尾狐耳尖抖了抖，在沈既明怀中换了更舒服的姿势。

沈既明是真的睡迷糊了，而这句对不起的确不是对羲翎说的。

那人似乎姓李，的名字羲翎听不大清，只是印象中沈既明不止一次提过，足以见得此人在沈既明心里留何等刻骨铭心的印象。

羲翎见过许多凡人飞升而来的神仙，多得是大喜过望，忘却生前一切琐事，急匆匆开始新的生活，忘却往事的速度比喝孟婆汤还快些。

这是人之常，哪怕是人间的帝王临终也对飞升之事念念不忘，若当真得了这份机缘，就算一生再悲惨潦倒也值了。反而是沈既明这样记挂前尘因缘，甚至钻死胡同，整个人都怔了的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