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迎殿——！”

“……”

沈既明与李龙城说话的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十分耐心：“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自然，整日被锁在院中，除了看书还能什么。

只是百姓们对沈既明终归是怀揣着畏惧的。毕竟他的父兄一事无成却飞扬跋扈，十九爷这样军功累累，恐怕也不会是好伺候的主。李龙城擅闯梅园，还爬到最名贵的树上去，压折了不少枝叶，就算命大没能当场摔死，恐怕也要被嗜梅如命的十九殿生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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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城在心底默念数遍，沈既明，沈既明，沈既明。

重新平复心，盲少年舒一气“我姓沈，叫沈既明。知不知是哪两个字？”

“我派你们照看梅园，是让你们帮我浇施，修枝剪叶，何时叫你们用刀枪死孩？”

“龙城飞将，好名字。”继而反问：“知我叫什么名字吗？”

沈既明了，刚要说些什么，语锋急地一转，

这一回换作沈既明愣住了，他停脚步，不可思议：“看你小小年纪，书念得还不少。”

盔甲冰冷，穿盔甲的人温声：“别怕，没事。”

“我是问你们……什么声音？谁在那里？”

第15章

二人走了一路，沈既明的脚步很稳，若非面覆黑绸，谁也看不他是个盲的。沈既明对李龙城全无防备，有什么说什么，显然是活泼开朗的：“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万一我走错路了怎么办。”

终于，心神大的孩童失足从数丈的梅树上跌落。

帝王命格的李龙城再一次死里逃生，在他摔的刹那，当朝皇十九沈既明伸手，将他稳稳地接住了。

谁也不敢赔上项上人撞十九爷：“是，是，小的们该死，只是殿，园里的名贵，我们也是为了忠于殿，才……”

“建了这园本就是供人欣赏的，我一个瞎白得了这么大的园，劳民伤财，本就浪费了。有旁的人喜，这再好不过。”沈既明冷声：“再让我知你们对无辜百姓举刀，仔细你们的饭碗。”

李龙城大惊失，皇十九目不能视，却准确无误地对着他的方向抬起来。若非他上的黑绸，李龙城确信，他一定会和这位十九殿对视。

沈既明将怀中的孩安抚好一会儿，才不耐地与侍卫喝：“难你们自己没有妻女？何苦要死如此年幼的孩童？”

李龙城老实答了。

侍卫们惊呼，这园该不会要在今天闹人命。

一异样的觉自心底腾起，酥酥麻麻，蔓延至尖。

李龙城仰起，试图看清十九殿的脸，可黑绸掩去了沈既明大半面容，只一红的鼻尖。

少年人声音清朗，却丝毫不减言辞中的狠戾。跪了一地的侍卫们有苦说不，脸死白：“殿，这孩不知轻重，竟然擅闯您的梅园……”

向来大门不二门不迈的李龙城对世事一无所知，只凭着本能猜测，国姓为沈，侍卫们又十九十九地叫，于是：“沈十九？”

一群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

怎么了，说话。”

枣红同主人一起发不耐烦的声音。

这样的相遇着实引人回味遐想，诗人云人生若只如初见，此话不假。纯善寂寞的孩童与皇十九在机缘巧合碰撞在一起，若是换作太平盛世，这一段大概会被史官写作佳话，芳百世。至少此刻的沈既明在天万民中还是沈家唯一指望得上的好人，自从名不见经传的十九殿自愿请命驻守边关，昊朝的公主们终于从和亲的噩梦里逃脱，京城再没传过我军败退的消息。

十九殿难得回京，好好的赏梅计划就这么泡了汤。他命侍卫们好自为之，一手牵着，另一手握李龙城的手，说要送他回家。李龙城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是从梅庄的正门大摇大摆走去的。

他开答：“抚余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沈既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么说，我叫沈十八，我兄叫沈十七？”

答：“我家在城东，是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