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他还是实现了称帝的愿望，只是这登基的前因后果忒不光彩，荒唐得很。

沈既明迟疑了，他后腰别着一把匕首，算不得工良，用着倒也顺手。先皇手无缚之力，此时的李龙城又是个小孩，他的兄们更是与先皇一脉相承的不学无术，母妃也是个孱弱女，只是将他们全毁坏的话，一把匕首足够了。

不得不说，男孩说的话确实诱人，沈既明心想着，他如果早些遇上这招，保不准真就折在里面了。

即使知是假的，沈既明也忍不住转过去。

“很想你。”

后响起另一熟悉的声音：“小十九。”

心里正纳闷，倏地，他耳朵一动，当即震声：“什么人？”

孩童字字恳切，语气中难掩重逢的喜。

沈既明脸一变，停步伐不再向前一步，那孩企图往他的方向靠过来，毕恭毕敬：“久闻殿飞升，实乃我朝幸事，如今殿飞升近百年有余，臣等对殿十分思念，遂来朝拜。”

让发的脑冷静来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沈既明在瞬间松开了男孩的手，神也轻松来。毕竟沈既明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十九，这一百来年的岁数和资历可不是白吃饭的。那孩还在意切地说着什么，沈既明则不为所动，满脸好笑地听着他还能说什么鬼话。无神的瞳上这副看好戏的神，看上去十分稽，偏这人自己不知，反而换了一舒服的站姿抱起了双臂。

来者的脚步声怯生生地，约莫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呼略显急促，显然被沈既明的质问吓了一。他回答的小心翼翼：“参见十九殿……”

莫非，要毁坏的不是承载幻术的空间，而是引诱人沉沦的这些念？

“……”

他笑着冲着男孩的方向说：“这么算来，你待我比我亲爹还好？”

“朕这几日想了许多，天上神仙固然快活，可独一人总归是寂寞，你若不愿就回家吧。朕已决意将皇位传于你，把江山给你，朕才放心。”

沈既明已经中了法术，说明妖已经现，再没有时间供他在这里消磨时间。沈既明开始琢磨起从幻境里去的办法，既然这里是幻境，说明他的睛不是真的瞎了回去，只要去就还有复明的可能。

“殿，梅园的梅开了，您要随我去看看吗？”

折磨村民的梦魇并非是他们惊惧之，正相反，是望才勾得他们沉溺于梦中不愿醒来，直至毙命的那一刻才知短暂拥有的一切只是糖味的毒药。他不知会不会有人在离世的那一刻后悔没有识破这个幻境，大概是有的，否则死去的村民不会是那般表。如果换作他自己，他一生未有什么真正如意的事，幻境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即使只是短暂地享受了这一刻，为此丧命也值了。

洛清讲学时曾说过，破除幻术唯有两条路，一是毁坏幻境本，二是行使中术者其中。这顺一提一句的话，真难为这瞎记得住。只是理是这么个理，实际作起来颇有难度，沈既明目不能视，连构造布局都摸不清楚，又如何能毁坏。何况他又不是盘古，没有开天辟地的本事，总不能在这里一通打砸，那恐怕不是中了幻术，而是中了邪。

“朕这几个儿里，唯有你最，你母妃将你教得很好。”

沈既明不由得苦笑一声，若非这幻境，他不曾察觉自己当年萌生了夺嫡之心。只是他母妃式微，又有残疾，这大统就到监天寺那群神的上去也不会由他继承。

说罢，手起刀尖落，

幻境里除沈既明外没有活人，男孩自然不会对沈既明不合常理的话有所回应，依旧如公开刑般宣读着连沈既明自己都不愿想的念。多亏这里没有外人，否则十九殿本人一定要难堪到钻地里去。

漫无边际，就算他看得见恐怕也一望不到尽。青丘山周围都是山地，怎么可能凭空现足够匹驰骋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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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心中恻动，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他很想问明白这是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他又怕自己开了，一切就会归于虚影。男孩任凭他这样拉着，连手臂被握了淤痕也不介意，他轻声与沈既明：“殿，这些年您不在，我……”

沈既明匕首，暗骂一句：“我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