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这是他自己的秘密，其他人不可能知，包括便宜师父。

渊自然也不可能知，四百年前，少年一个人拎着小包袱，离开观音村之后，夜间独自宿破庙，是如何在这座观音庙里足足磕了一百八十多个响，把额都磕破了，祈求观音大神保佑自己能和师父早日重逢。

兜兜转转，波波折折。

虽然人间已经换了四百秋，但当日的小小少年，终于还是找到了师父。

从此，再也不会孤零零一个人在世间浪了。

夜里，昭昭睡在庙里唯一的稻草席上，渊则依旧盘膝坐在一边，将外袍脱，盖在少年上，并用莲袖轻轻驱走周围的蚊虫。

昭昭其实没有睡意，但依旧闭着睛假寐，心安理得的享受便宜师父的照顾。

次日是个光明媚的好天气。

昭昭先到溪边洗了脸，又采了一些荷，存在瓷瓶里，准备留着以后酿琼浆用，涉溪往回走时，渊已在小溪另一站着。

一刻后，昭昭坐在溪边的山石上，乖乖让渊给自己梳发。

昭昭虽然修为大涨，但年纪摆在那里，化成人形时，上依旧会保留着一对雪白龙角，想要隐去，只能用特别的术法。

这也导致昭昭平日只能披散着发，不能像以前一样，将乌发束成尾。

昭昭乌发很，直垂至腰，需要时时梳理，才能显得不躁，也因此，每回门，雪姬都会在小龙的灵里放一把犀角梳。

蜀中天气炎，渊依旧用剑气化一赤缎带，帮少年将散落在肩的碎发悉数绑到脑后。

给小徒儿梳完发，渊又到溪中捉了两条鱼，了顿简易的早餐——烤鱼。

渊并不于厨艺，即使在吴秋玉时期，也是赶鸭上架，最简单的汤为多，稍微复杂一的，都要临时向隔的王大婶请教。

因而早餐的两条鱼，也不可避免的烤糊了些。

昭昭嘴上嫌弃，自己从灵里取调料罐，撒了些盐和辣椒粉，将一条鱼吃得净净，只剩一鱼骨。

“你还要继续努力啊。”

“你烤得鱼，和我师父可差远了。”

昭昭评。

渊知，少年中的“师父”，多半就是新拜的那个师父连华君，面上不动声，眉宇却不禁冷了几分。

昭昭瞧在里，故意气他：“师父刚把我养胖，跟了你两日，我又瘦了，你看，肚都扁了很多，等师父看到，一定会心疼我的。”

渊问：“他平日都给你什么吃？”

昭昭便叭叭叭列举了一大堆，从天上飞到到里游的，再到地上跑的。“总之，我师父会很多很多好吃的，只要是你能叫名字的，就没有他不会的。”

渊默默在心里记了这些菜名，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发了。”

昭昭问：“我们去哪里？”

渊眉轻轻一弯：“观音村。”

昭昭一愣，心忽然砰砰了起来。

四百年过去，他其实都已经快忘记观音村的位置了。

这些年，从不敢回来看，也是因为害怕，沧海桑田，秋迭代，村已经不在。记忆里唯一的温所在也彻底消失在岁月河里。

昭昭有些张：“我们……真的要去么？”

渊：“当然。”

“师父说过，要带你回家。”

昭昭眶一，主动牵起渊的手：“那我们快过去吧，再晚了，村该关门了。”

“当然，我只是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才陪你一起回去，你千万不要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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