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诩大公无私，甘为天苍生牺牲这一修为血，可苍生，又记得你几分功劳呢。你可有告诉世人，当年，你是用何方式将本座封印的？那天君老儿，可知晓真相？你心心念念的苍生，可知晓真相？你受烈火焚之痛，一日一日，承受着力吞噬时，你效忠的天族，你庇护的苍生，可曾替你受过半分？还有那些贪婪自私的仙族，一个个缩乌似的躲在你后，只知争权夺利，鱼百姓，富自己，什么五族十二世家，简直是一群狗。为了这么一群人，值得么？”

“哦。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小徒儿，如今也毫不犹豫的舍弃人，要与旁人定亲了。渊啊渊，你这一生，也不过空担着一个战神名号，受那些虚无缥缈的供奉与敬仰，被一颗所谓的剑心所敷，连片刻属于自己的娱都没有享受过，活得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本座，好歹随心所轰轰烈烈的活过一次。”

“这些年，本座住在你的元神，看你日日自苦，自矜，将自己包装成一副清心寡的冷仙君之态，委实是替你累啊。世上岂会没有望之人，所谓禁，不过自欺欺人而已，本君给你留那劫咒，便是要让你知，一味自欺欺人压制望，只会遭到望的疯狂反噬。如何，战神尊上，可还喜本座的礼？”

“聒噪。”渊再度挥剑，赤霄地而起，携着雷霆烈火，贯穿半空的人，将那借着气死灰复燃的躯重新钉祭台。

问天呛咳一声，嘴角仍维持着舒心笑意。

“怒又如何？”

“你也知，堪不破那劫咒，你是永远无法杀死本座的。”

“本座之魂灵，会如你心底疯狂滋的望一样，慢慢将你吞噬。何况——”他底忽然闪过一玩味的恶毒的光。

“即使你真能杀了本座又如何，你大约已经忘了，本座还有一缕神魂，早就千年前，就遁了万窟……呵。”

渊皱眉。

隐约觉得今日，从付秋现世，到无妄海底这牢不可摧的封印被腐蚀破坏，都是有缘由在的。

“很震惊，很意外是不是？”

“你以为，你当日将本君魂魄一分为二，一半镇压在这无妄海底，一半，以你元神为祭，封印在了你里。却不知，本君仍有另一缕神魂逃生天，逍遥在世外。”

赤霄铺天盖地燃起无数火，瞬间烧掉了问天一半躯。

问天中笑意愈发玩味恶毒。

“方才本座说得其实不大准确，你以元神为祭，镇压本君魂魄时，其实是察觉到此事的，你还特意分了一缕元神，去追踪本君神魂。”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当年不悔池中，那劫咒，为何会摧毁你的剑心，应在你上？你是不是也奇怪，这些年他试遍了无数方法，为何始终无法压制住的劫咒。反而你越暴力压制，它反弹的越加厉害？”

“那是因为……你的元神，是不完整的呀。我的大战神，难你不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么？”

你的元神，是不完整的。

这句话，无异于一雷落在渊耳中。

纵然生淡漠，之前面对问天挑衅激怒都未曾摇动半分，这一刻，渊仍禁不住震惊凌厉。

袍袖鼓动，渊落祭台，赤霄，亲自执剑往中央近。

那张俊若寒玉的面上，第一次显罕见的颤动与怒意。

“何意？”

问天仅余了一半的手，缓慢抬起，气腾腾的五指之中，竟攥着一缕纯白仙气。

他抬手一挥，笑：“这缕元神，便当本座送你的礼吧——渊帝君。”

渊双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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