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君拿起信封，将里面的信函取，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信乃怀璧亲手书写。

渊展开览完，拧眉：“付秋？”

这个太过久远的名字，甚至让他恍惚了。

“是啊，我也很意外，当年他不是被你一剑枭首，魂飞魄散了么？没想到，竟然借着北海君叶秋的逃生天，藏匿在北海君府这么多年。”

渊着信，许久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南山君：“对了，还有一事……”

渊偏，示意他说。

南山君慢吞吞：“昨日龙君寿辰，龙族终于寻回了失踪已久的小殿。”

渊。

“不是百年前已经找回去了么？”

“那已是老黄历了，叶衡本不是龙族血脉。”

渊手指一顿。“何意？”

南山君从信中取另一张大红金的帖，推了过去。

“叶衡的真实份，是蜀中蛇妖族，真正的龙族小殿，已于昨日龙君青尧寿辰上，正式行了认祖归宗之礼了。你且看看，是谁吧。你认识，也很熟。”

渊在听到“蛇”二字时，心中便莫名生一怪异，顿了顿，垂目一望，只见那金的大红帖，赫然印着条雪白小龙，小龙旁刻着两字：昭愿。

这是一封龙族布告天，宣告龙族小殿正式认祖归宗的吉庆帖。帖上标注的，正是小殿的名讳与份。

白龙青目，乃上古神龙两支血脉的完合。

小龙虽是龙形，那双世上独一无二漂亮灵动的睛，教人只看一，就难以忘记。

渊视线落在“昭愿”二字上，怔了怔，许久未回神。

南山君见他如此，叹：“这龙族新认回的小殿，正是昭昭。我初闻消息，亦震惊不已。”

“此事，可真算是旷古奇闻了。”

“当年付秋偷天换日，将妖丹与龙丹调换，直接改变了两个孩的命运，何其令人唏嘘。也幸亏龙族血脉特殊，须以逆鳞开启定海针神力，才没让付秋谋得逞。”

见渊不说话，南山君：“你心中不是一直也挂念着昭昭么？如今他平安无事，也有了固定居所，你这个师尊的，可要去龙看看他？”

渊收回视线。

眸光重归淡漠。“不必了。”

“你、你说你这个人，怎就这般冷血无。”

渊抿着角，神复杂望着远方。

他是知昭昭去了青龙镇的，也知他已去过昆仑，蓬莱，玉山。

西州作别时，他另赠了一缕元神之力，束在了少年尾上，所以能时时追踪到少年踪迹。只因这断时日旧伤发作太厉害，才不得不行切断元神与外界联系。

他知，那少年艰难奔波，饮霜宿雪，只为还吴秋玉一个公。

他也知，自己这个师尊，在他中，恐怕不及吴秋玉万分之一。

他们名为师徒，却从一开始，一个心怀偏见，一个心猿意，本没有几分师徒谊。到最后，也落得两败俱伤，再无转圜可能。

他骄傲自负惯了，临别时那一问一嘱咐，已是极限，绝无可能再手吴秋玉之事。这段时日，他被劫咒侵扰，意识昏昏沉沉间，时常想，如果当日他大度一些，将吴秋玉之事包揽来，那小东西，是不是就不必如此四奔波了。

但他没有。

他过不去心里那坎。

他终究，只是俗人一个，那颗剑心，早就摇摇坠，失了公正明允了。因被劫咒折磨得最厉害时，他潜意识里现过的最可怕的念，竟是让吴秋玉这个名字彻底从世上消失。

他想让那小东西认清吴秋玉的真面目，想告诉他，如果那个人真的关心你，把你当徒儿，就不会自己躲在暗，让你为他奔波拼命，独自面对五族十二世家的敌意与诘难。

偏见如大山，敌意何尝不是。

纵使那小东西已达上神域修为，孤零零寻找真相，又能持到何时。又……何其可怜。他甚至曾用元神之力疯狂搜寻吴秋玉落，如同当初在雪霄山万丈崖底搜寻那小东西的落一般，然而一无所获。

龙族将那小东西找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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