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昭昭也没有问，他明明是在客栈里，让柳文康帮他解开封印的，怎么醒来却在北宸仙府。

他也再不是当初那个举目无亲，修炼无门，因为天生妖族血统，矮人一截的弱小少年了。

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向他谢。

“昭昭，相伴百年，终有一别，如今你封印已解，愚兄使命达成，再无牵挂，思量再三，决定不告而别……”

若无柳文康指引，他不会于困顿绝望中，发现无这样一条让他豁然开朗、迅速获得力量的。

雪霄。

昭昭摇。

他也一直都知，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不和任何人分享的。

渊明显察觉到，百年不见，少年骨骼发育了不少，量了，手脚变了，然而依旧是的，如同雪团一般。

他语气几乎是轻柔的，如清晨院中笼的薄雾。

心照不宣的，他们都默认，这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

渊也没有过问太多。

渊心莫名空了，沉片刻，问：“怎么？可是在中州还有事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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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柳文康于信中讲了自己近来于修炼上的一些新悟，决定到更广阔的的天地中，寻找自己的大，争取早日步神域。

“我留信给他们就好。”

他也不需要。

信封上空白一片，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

昭昭怕引来不必要麻烦，没有和其他人提过无的份，也没有提过柳文康和灵珠的事，柳文康虽已无，问鼎神域指日可待，可毕竟还是柳氏叛逃在外的弟，上背着人命官司。

昭昭拆开封，取里面工整折放的信纸，一就认了柳文康的笔迹。

可惜，他已经过了需要寄人篱，仰仗旁人的庇护才能活去的时候了。

柳文康为人谨慎，若无要事，不会和他写信。

夜很，四一片静谧。

昭昭并不奇怪柳文康会离开。

就像昔日的观音村一样。

一个对他而言，已经很遥远的字。

“那就好。”

师父已经不在，这世上，再没有他牵挂留恋的人和了。

昭昭一行行念去。

他知，于愧疚，渊应当会好好待他，给他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安立命之所。

也不知是怎么得。

信是云伯收的。

见昭昭久不说话，渊以为少年已经睡过去了，垂目一看，正上一双冰凉如寒月的睛。

昭昭依旧摇。

次日一早，昭昭先收到了柳文康送来的信。

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将脑袋偎在青年帝君宽广结实的膛上，听那实有力的心声。

他心有一个无底渊，任何东西都填不平。

“是一个年轻公，着个斗笠，自称是小公的朋友，让老务必将这封信到小公手里。还说，小公阅过即可，不必回信。”

昭昭沉默了一。

这些渊都给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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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斩妖司事了，明日便跟着师父回雪霄吧。”

渊：“左右无急事，等明日用完午膳，再启程发。客栈里的那几位朋友，你可还须和他们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