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床上，夜人静时，抱着他的腰，小声地喊疼，让他抱。

他当时还想，修个剑也能疼成这样，果然够气的。

如今看，那小东西，一定是疼得受不了了，才会缠着他，向他寻求安。

无无。

自然也是断绝了对师门和他这个师尊的牵念和意。

渊这些年追悔反思，一直明白，昭昭自幼寄人篱，无父母亲人可恃，是缺乏安全的，所以才养就了小心、自私自利这些诸多在他看来不怎么良善的品德，但他没有想到，昭昭缺乏安全到这地步。

当初昭昭死缠烂打，堪称不择手段的拜他为师，他以为，这本自私的少年只会为了给自己觅个靠山而已，绝无什么真心可言，及至后来发现昭昭变卖珍宝库的灵宝，愈发对此信不疑。直至坠崖前，昭昭蜷在他怀中，坦诚了那样一番话，他才知，这小小少年，也曾把满腔希望和寄托安放在他这个师尊上。

只是，他没有看到，也没有予过任何回应。

他的确，一直带着偏见。

直到大错铸成，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师徒不仅仅是个名分而已，既为师徒，这小东西的一生，便与他牵绊在了一起，他永不可能逃脱那份羁绊与责任，也永不可能在把这小东西从他的生命印记里抹去。

这也是为何，除非弟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仙门世家都轻易不会将弟逐师门的原因。

“无竟然丢失了，难怪……”

即使窥了一些端倪，司南亦倍惊愕。

司南心绪起伏，想起在昭昭府中窥到的异样，：“君上，若我所料不差，无炼境，应当就在昭昭府之中！”

渊心如遭雷殛。

“在他府之中？”

“没错。我知此事匪夷所思，然而今日我守着昭昭时，发现一桩怪事，斩妖台上，他府分明虚耗严重，几乎散尽仙元，可短短两个时辰，那些铺天盖地犹如洪般的剑意便从四面八方重新涌了他的府，速度……实在太快了些。敢问君上，若您府耗空，需要多久才能重新蓄满府？”

渊默了。

好一会儿，：“至少七十二个时辰。”

他上神域之境，府蕴上万年的仙力，说七十二时辰，也只是恢复个七八成，若真要完全蓄满空的府，大半个一十四州的仙力怕都要被他纳，时间还要更，何止七十二个时辰能完成。

昭昭如今初初步上神域，府仙力自然无法与他相比，然上神域也是有基本准在的，短短两个时辰，昭昭竟已重新蓄满府，召回了所有散的剑意，的确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