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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上，一片银白，少年只穿着件单薄的雪袍，直跪在那结着霜的寒玉地面上，乌发瀑布般垂至腰际，睛通红，嘴角抿，轻轻颤抖着。

“仙官。”

见梵音来，少年立刻睛一亮，迫不及待问：“师尊是不是肯见我了？”

梵音忽然有些不忍。

迟疑：“天已晚，小公先回去吧。”

少年眸中光华乍然黯了去，角颤了颤，失魂落魄：“师尊，他还是不肯见我，是么？还是……他永远不会见我了。”

最后一句。

少年咬了，又是狠狠一颤。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偷偷卖了师尊的东西，更不该说谎话骗师尊的。再如何，我也不该卖师尊送的东西的。”

昭昭睛一红，忽然起扑到殿门外，一面拍门，一面祈求：“师尊，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样的。”

“我……”

无边的绝望与委屈涌上心，将少年吞没。

敲了许久，那两扇殿门都如同铜铸的巍峨山般，岿然不动。

昭昭去，抱膝靠在殿门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梵音瞧得心一酸，走过去，轻声劝：“如今君上正在气上，小公如此，只会激怒君上而已，倒不如先回去，等君上气消了，再设法解释。”

解释。

他要如何解释呢。

解释他背后这伤如何而来，解释他的族人，如何用这伤威胁他，向他勒索银钱么？

渊何等明察秋毫，何等了解他。

必会寻问底，把他埋在心底的那一桩桩见不得人的事实全挖来。

是啊，他本不是被什么低阶兽所伤，而是被真正的大所伤，他被吞噬，被化的风险很。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吃了那么多的苦，才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一旦被揭开，在仙族断无容之地。

昭昭前所未有的恐慌，绝望。

“师尊，他真的会消气么？”

好一会儿，少年抬起雾盈盈的睛，颤抖着问了句。

梵音哽咽着。

“当然了。”

“君上很疼小公的，君上他……一定会明察秋毫，理解小公苦衷的。”

疼。

这个词让昭昭何其没有底气。

昭昭抬起，望着远绵延千里的白，和廊一盏盏散发着浅黄光的琉璃灯，忽然想，这三界之大，究竟何才是他容之。

究竟何，能容得这样一个他。

师父，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观音村。

又在哪里呢。

昭昭在殿外枯坐了一夜，次日天明，渊依旧没有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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