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如柳文康一样断绝。

柳文康像是看了昭昭的困惑，依旧用那温柔如但在昭昭听来已经觉得格格不的语调：“小公可知，天九重，与无最为接近的是哪一？”

“自然是剑。”

“其实，你也不必把此想得那般……”

修习无者，合使用的一般也是剑。

“如果有一日，他们伤天害理，残害生灵之事，我会替天行，毫不犹豫的斩杀他们。”

因而古往今来，纵知此艰难，也有不少弟前仆后继，试图以此“捷径”神域。

但成神速度，也是最快的。

修无虽多，成者甚少矣。

昭昭：“……”

“以无问鼎神域，才是最正统的那条路。”

若心志不够定，一不小心中途破，还不够本钱呢。

比如找师父。

“没错。”

看着自己护的“生灵”受惊，柳文康有些惭愧：“吓着你了是么？”

昭昭：“……那所以令师和令师弟师妹？”

“人归到底，都是孤独的，世上不可能有人真的能陪你一辈，只有你手中之剑，才是你永远的倚仗。”

“非也。”

只是人心都是的，想要真正到断绝，谈何容易。

昭昭想了想。

毕竟，这两是仙族弟公认的成神速度最快的两，修炼者从府到一血之躯，都要经过层层磨炼，千锤百炼才能涅槃成。

“如果主宰三界的‘神’也有偏私，那所谓秩序还有何意义。”

因为师父还活着呢。

如果拥有了无上力量，他也可以像柳文康一样，来取自如，想什么就什么。

柳文康目光变得更加慈。

“自然一样。”

这些理听起来有些绕。

却要比剑更艰辛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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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柳公，有必要当着他一个外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么。

大分仙族大家都不鼓励弟修炼此，一是不忍弟受那九九八十一“无境”试炼，二是担心弟中途破，危及命，平白毁了一个好苗。

力量，这个词让昭昭怦然心动。

柳文康温柔又无的。

“与无更接近的，其实是多。小公难不闻凡人有诗曰：多总似无，无亦是多。圣人有言：‘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亦是此理。所谓无，是断绝，亦是以最公正无私的心，将万置于平等地位，无论他们族如何，是凡人还是仙人，是妖族还是族。”

“我虽断绝了偏隘狭私的小小，却拥有了至无上的大，我不会再为三界任何一个人停留，但我会以仁慈的目光注视每一个生灵。”

“若有一日，你真如我一般，以此天，就会味到，只有掌握无上力量，才能左右自己命运。与力量相比，凡俗的小小，本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想一个合适的词“复杂。”

昭昭年纪小，听得似懂非懂，但最后一句听懂了。

昭昭惊讶，是因为柳文康这个人无论脾气还是外表，都温和地令人如沐风，怎么看都不像是修那让人断绝的无的。

“所以，我在柳公里，就是这世间的……生灵之一？”

但他注定是走不了这条的。

柳文康却摇。

这位大师兄明明为人世十分周到，一不像“莫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