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怀璧来意，渊并未太多诧异。

“没错。”

怀璧先诚恳请罪，为自己此次堪称失礼的夜来访到抱歉。

“晚辈家中之事，战神也当有所耳闻。千年前那场仙大战，幼弟因为贪玩失了踪迹，至今落不明。父王母妃日日锥心自责，抱着渺茫一线希望，期望能将幼弟寻回。然一千年过去，幼弟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毫无痕迹可觅。晚辈原本都不抱希望了，谁料半月前，有龙族修士在一十四州附近捕捉到了一缕幼弟灵息。”

渊已听梵音禀过试炼台上发生的事：“你是指北海君府的小公叶衡？”

“没错。龙族世居东海，龙族仙元，与东海海底的定海神针息息相连。据定海针指示，叶衡府中，很可能有龙族仙元存在。”

“只是，龙族血脉毕竟关乎重大……晚辈为龙族储君，不得不谨慎行事，所以才夤夜叨扰，向战神请教。”

渊默了默。

瞬间明白这位龙族太话中意。

如今上古遗留来的神族，仅剩五支，为了保证血脉繁衍的纯正，神族几乎只与同等地位的神族通婚，而视神族以外的仙族为“低等族类”。北海君府虽然位居十二世家之一，搁到普通仙族中地位尚可，在五大族里，和其他低等仙族并无区别。

龙族作为最正宗最古老的上古神龙血脉，呼风唤雨、搅风云惯了，对血统的重视程度自然更严苛一些。

渊虽着最正统的神族——父神之血，然对血脉之事看得并不重。因而只是淡淡问：“既是龙族血脉之事，为何要问本君？”

怀璧坦然：“一则因为当年仙大战，‘五族十二世家’皆归战神统一调，北海君本人还曾在战神麾担过先锋将领之位。想了解当年事，没有人比战神更清楚。二则因为战神德望重，掌三界刑罚事，事公正严明，在此事上绝不会有任何私心。”

渊以指敲膝，脑海中隐约浮现些许旧事，以及那颗总黏在自己边的“调”。

“你想问什么？”

怀璧目光灼灼，带着迫切：“晚辈想问，当年那场仙大战结束后，北海君府是否捡过仍是形的孩回去？”

渊没立刻答，反问：“这个问题，你没有问过叶家人？”

怀璧轻叹：“自然问过。但是叶衡对晚辈的问题到很惊讶，表示自己并不知世之事，更没想过自己不是北海君府的血脉。”

“甚至，他还怀疑晚辈错了。”

叶衡如此回答，反而让怀璧松了气。

毕竟龙族血脉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这些年，不是没有铤而走险，拿着所谓信来龙族认亲的。有定海针作证据，若叶衡真有冒领之心，完全可以顺着他的话答。

“至于北海君……”怀璧皱了眉。“不瞒战神，之前因为一些族中事务，晚辈曾与此人打过些。晚辈心中一直不喜此人行事作风，故有顾虑。”

渊了然，没再究。

沉顷刻，：“北海君只是在本君麾任职，本君并不了解他的家事，更不知他是否捡过孩或其他东西回去。”

“但当年仙大战中，北海君夫人被气所伤，不可能再生育，有天族司药星君作证。”

“叶衡若真生于那段时间，到底是捡来的，还是其他什么人生的，本君便无可奉告了。”

怀璧一气，拱袖为礼。

“多谢战神相告，这一，于晚辈而言，已然很珍贵。”

了雪霄，神官见怀璧依然神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不由奇：“战神既已给了殿答案，殿怎么瞧起来并不像多悦的样？”

怀璧摇。

“若真能寻回阿愿，我自然喜。只是，许是这些年失望了太多次，我总觉得这回的事有些太顺利了，反而令人生莫名的踌躇与疑虑。”

神官叹息。

“老明白，殿是怕自己不够谨慎，找错了人，平白让王爷王妃空喜一场。因而在确认小殿份时，才谨慎。”

怀璧却：“不止如此。”

除了这些，还有他久居上位，担任储君多年历练的超乎常人的锐与……有时候毫无理的直觉。

但由于这直觉经常给手人带来惶恐和不必要的工作量，怀璧也时常自我反省，自己是不是有太多疑了。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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