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轻响，仿佛怕将她从睡梦中吓醒。

“额……”仲孙沅坐起，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之前枕着的竟然是姜阮的，造孽。

“你之前似乎噩梦了，睡得有些不安稳，发生了什么事么？”对方睁着，明亮澄澈的眸给人十分温的觉，角始终带着安抚人的笑意。这样的姜阮，有些陌生。

仲孙沅的反应变得迟钝，竟然没发现这个“姜阮”的怪异，只是心理上选择了信任。

“我……了个噩梦……一个很漫又很恐怖的梦境……”仲孙沅稍微一回想，那痛像是着心脏一样，她努力回忆，却又拼凑不完整的容，总像是缺了一小块。

“噩梦？梦境与现实总是想相反的，沅沅无需忧虑。”姜阮看到仲孙沅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半坐起，和自己拉开距离，底便多了分暗，“噩梦怎会成真？”

仲孙沅这会儿脑混沌得厉害，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现在这里，也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抚着额想了半天，才忆起噩梦的某些容，犹豫着说，“我一直敬仰的某位辈……当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因为我的鲁莽，被人牵连辱骂……是我的过错。”

对方的表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笑容带着勉，“你怎么认为？这应该算不上噩梦。”

仲孙沅知自己和姜阮说这个话题简直就是对弹琴，别说姜阮生活的时代那么开放，就算往前推个几千年，学生喜老师也算不上忌讳，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这cp意外萌。

然而仲孙沅不一样，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师很多时候都扮演着类似父母的角，甚至比父母还要亲密。依照两者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句“我喜”，然后就能“喜”的。

修士之间，这关系倒是没被禁止，忌讳也没那么多，但在凡俗之间，绝对要浸猪笼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通古今典籍，不该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仲孙沅有些说不来，生怕姜阮也加声讨大军，说得糊其辞，“这难不是我的过错？”

“姜阮”莫名觉得自己膝盖有疼……他还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就因为这个？”带着意的笑声从他边溢，“我认识的十三娘，可一直是心诚的。不是人还是事，你尽去喜你喜的，厌恶你所厌恶的，遵循自己心中的声音，问心无愧就好。什么时候，十三娘也变得想要在乎旁人的声音了？”

“我没在乎过那些声音，我只是在乎……”仲孙沅没注意到那个称呼问题，对姜阮模糊话题心的举动有些恼怒，“我只是在乎他莫名其妙被人谴责而已，这本是无中生有的事！”

“哦，无中生有的事……”姜阮笑着反问，“既然十三娘都已经认定这是无中生有的事，为何还在这里如此迷惘？什么时候，十三娘竟然开始对我撒谎了……”

仲孙沅一怔，意识问，“姜学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谎了？”

“现在，不就是对我撒谎？十三娘，你还记得在学院发生的事么，那个叫凤甜甜的女生……你对太叔元帅说了真相，却唯独瞒着我们。你觉得自己有本事，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关心你的人并不知。若非你那句肯定的话，我都没意识到……”

就在前不久，“姜阮”意识到仲孙沅的灵识之海现另一邪之气，还以为她遭遇生死大劫。然而匆匆赶来之后，他才发现，仲孙沅非但没有事，甚至稳坐钓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