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今日刚洗漱门，便看到少年静静垂，站在廊檐面朝自己的方向。

虽然看上去仍有几分郁难驯，却比以往莫名乖顺。

谢清辞走过去，略讶异：“阿棣在等我？”

萧棣抬眸。

谢清辞穿的是太学仙气翩跹的白袍，愈发衬得他像玉雕的人儿似的。

萧棣结微动：“……殿今日也去太学，阿棣便想着侍奉殿同去。”

他惦记着许徽舟和谢清辞一同去太学的事儿，特意起个大早准备寸步不离谢清辞左右。

谢清辞没想到萧棣真在等他，失笑：“……这倒不必了。”

话未说完，便觉得黑眸幽幽一沉。

“这本是分事。”萧棣漆黑的双眸不见底：“阿棣念殿恩德，愿时刻侍奉左右，殿若是不允跟随，那我就要用别的法了！”

这话被萧棣暗哑的语调说来，有隐隐的危险压迫，但此时的谢清辞没多想，心中反而生涩然的意。

其实这次让萧棣去太学，他也只不过是多说一句话罢了。

偏偏少年却放在了心上。

谢清辞不由得想，阿棣这般知恩图报，重重义，若是自己日后对他再关照些，又会是何模样呢？

而上一世，又是经历了多少苦痛折辱，少年才会变成那般戾嗜杀的模样。

这其中又有多少折磨，是来自上一世的“自己”呢？

谢清辞望着萧棣疏朗的背影，心里竟生几分微妙的愧疚。

*

门外，已经有车在等待，中车低调，两人还算宽敞，三人便有些挤，谢清辞本想着萧棣素来喜骑，自己和许徽舟坐在车里恰好。

谁知萧棣竟快步走到许徽舟前面，看样竟然一门心思想登车。

谢清辞：“？”

说好的喜骑呢？

似乎是看了谢清辞的犹豫，还没等哥哥开，萧棣已伸手扣住了车门，眸暗了暗：“殿，我伤……还未痊愈。”

萧棣对许徽舟早已忌惮提防，怎么可能让谢清辞和他同坐一车。

眸轻轻闪动，是十几岁少年特有的委屈，裹挟着想要撑却不得不妥协的落寞。

谁见了能不心疼呢？

谢清辞心里一酸。

这伤说到底，还不是自己亏欠萧棣的？

还未等谢清辞开，萧棣又低声：“若是殿不方便，我骑也无所谓，之前打仗时也经常带伤骑，纵使颠簸些，也不过是伤裂开多将养几日罢了。”

说着又抿抿角，像是习惯了忍痛。

谢清辞望着萧棣，眸中又松动了几分。

十几岁的少年，也不知在边境吃了多少苦？

才能说伤裂开不过是多将养几日的话？

谢清辞看向许徽舟。

“原来少将军上有伤。”许徽舟立刻朗笑：“无妨，我去和柳坐在车前即可。”

说着和柳并肩坐在了车前。

萧棣。

既然对人已经有了偏见，那许徽舟这番作派，落在他里，便是故意大度的模样取悦谢清辞。

他才不大度的傻，和哥哥一起坐车才是正经事。

车上，萧棣不由自主去看侧的谢清辞。

日透过窗格，洒在他秀苍白的侧脸，像是为哥哥镀了一层诱人朦胧的光圈。

萧棣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可怕的念。

也许是神太骨，谢清辞察觉到了不妥，转看向萧棣。

萧棣眸锋一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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