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重生后，每逢黑夜都守着灯火不敢眠，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倚着床栏懵懵懂懂的睡去。

他梦到了上一世的萧棣……

那时萧棣已经率领大军京，有人忽然想到萧棣曾寄养在先帝膝，他和先帝既然曾有父之名，那若是以恩义为发，也许能稍稍遏制敌军锋芒，盼得援军到来。

因此在城当日，朝廷选了几人登城斥责劝退。

谢清辞是先帝的嫡幼，也是萧棣名义上的哥哥，去扮演这个角正合适。

谢清辞那时刚恢复意识，撑病和几个灿莲的翰林登上城楼，准备骂得杀神脸面尽失。

他登上城楼，等到了大军。

厚重的云压在半空中，城门缓缓打开，寒鸦掠起，少年披甲纵驱直，京城已是他的掌中之。

行至阙楼，萧棣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掀起冷戾眸，往城楼瞥去。

神有如箭矢，染着战场淬炼的寒芒。

他后的铁骑列队森严，蹄换沓，如战鼓擂响。

萧棣嘴角扯一抹冷意，虽在仰视他们，神却如看蝼蚁。

随即挥手扬鞭，如离弦之箭般策京。

几人怔在城楼上的冷风中，方才酝酿了半晌的句，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喊。

而谢清辞在和萧棣对视的瞬间忽然明白，昔日救他一命的少年已成嗜血凶戾的狼，只会闻腥而动，不会被任何所谓的大义绑缚……

“殿？殿你安歇了么？”窗外忽然传来柳有些迟疑的声音，将谢清辞从梦魇中唤醒：“小院里闹了事，您要不去看看……”

小院，萧棣。

谢清辞担忧神智被夺，这几晚皆不愿睡，此时心一，即刻披衣坐起，玉的手指拨开帘幕，轻声：“何事？”

柳推门来，苦：“本来不想打扰殿，但是萧棣……他掉在后院的湖里好半晌没上来，我担心事才来寻殿，要叫人去寻寻吗？”

说话间，谢清辞已披上了衣裳往外走，闻言疑惑：“萧棣？他怎会掉湖中？”

谢清辞心里猛然掠过暗的念——若真是淹死了，倒也不必担忧梦境重现。

“咳咳……您前几日不是让他好好洗澡么？我听大家都在说……说像他这样的叛贼，在池里洗个冷澡已经是恩赐了……”

谢清辞皱眉，他记得萧棣弯弓骑的模样。

他宽肩，似乎对这等力消耗之事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他从未见过萧棣游，一次也没有。

谢清辞脸登时沉，吩咐柳叫来几个会游的侍卫，脚步不停向后的小院走去。

清亮月牙窄窄挂在天际，白日里清幽的湖望去如沉睡的鬼魅，暗涌动不见底。

不远的岸边，庞章等七八个人，正在围着漉漉的少年笑闹。

寒料峭的夜里，话锋像刀刃般残忍。

“哈，你爬上岸的速度快啊，是你那逆贼爹教的么？”

“怎样？洗得够舒服么？要不让哥哥再送你去洗洗啊？”

“只在湖里洗洗怎么够？像他这样的叛贼，就要扒了衣裳好好洗刷一，依我们民间的说法啊!他这样的人上有晦气钩，但凡被他钩住，就会沾染很多晦气呢……”

“那他要是钩住我们小殿怎么办啊？”庞章雪亮的腰刀，挑眉：“我们该替剜掉啊！”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起哄：“对啊！快扒了他衣裳！

“剜掉剜掉！”

“萧棣，我们是为你好。”庞章姣好的面庞浮现残忍：“别怕，等把你的晦气钩剜掉，你就能好好伺候殿了！”

那些人轰然大笑，却迟迟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

在这些人里，萧棣虽还稚，但上有某凌厉，让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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