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找到一块净的巾给她发时，地毯已经被洇了一小片。

我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印象中她小时候并不哭，用巾沾掉她挂在上的泪，我也盘坐到地上，“怎么又哭了。”

“哥说你在家，我还以为他是为了骗我回来，不让我在医院里。”她噎着，攥住我的衣摆不松开，“我每次回家都会来找你，可是你每次都不在。”

“以后都在了。”我向她保证。

“真的吗？”江浔的泪总算停了，但仍然急促地着气，声音里满是被浸的委屈：“虽然我没有叫过你哥哥，但是在我心里你和哥是一样的，我真的好想你，晚晚。”

我连续保证了三次她才勉相信，仰在床上不让我看她哭红的睛，“对不起，刚刚我到医院的时候他们正要拉爸爸去火化，哥不让我跟去，我太难过了，又见到了你就更忍不住泪了。”

“没事，现在好了吗？”

“嗯，还好你在家。”

没关严的门被一只猫挤开，早上对我敌意满满的橘猫溜来，地“喵”了一声，到江浔的上。

“小晚，你来啦。”江浔听到声音抬起，把猫抱在臂弯里，一一地挠他的，“你怎么又胖了，都快抱不动了。”

橘猫顺从地眯起抬，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跟早上的状态截然不同。

“这是以前那只猫吗？”我问，趁机伸手摸摸他的。

“是呀，”江浔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现在叫小晚，跟你重名呢。”

我吞咽了一，问：“谁起的名字？”

“哥起的，很奇怪吧，但是慢慢的就叫习惯了。”

我学着江浔把后仰，枕在床上，听她和猫玩耍的声音。

渐渐地又快睡着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走之后哥变了很多，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就比如喂猫，给猫起名字这事，”她停来笑了笑，“以前哥应该是是绝对不会这么的。”

我从鼻腔中“嗯”了一声，认同她的话。

“后来爸爸事，妈妈要带我们国读书，可是哥要留来，谁都拿他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走，但是妈妈总是哭总是哭，所以我不得不走了。”

橘猫被彻底挠舒服了，挣脱江浔的手臂，到床上用爪扒拉我的发，见我不制止又蹭我颈窝里来回嗅。

“你看，小晚还记得你。”江浔说，“他记很好，我每年才回来一两次，但他每次都记得我。”

我心思全不在这儿，一直以为我走之后江沨就能像陈阿姨说的那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有正常的家，而不是一直一个人。

江浔继续说：“哥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经常要差，都没时间小晚，我就求他能不能让我把小晚带走养，但他说不行。”

“嗯？”我慢慢回过神，把手贴在猫的肚上，他没有反抗，不知是否真的想起来了我是他曾经的主人。

“哥说猫还在的话你也会回来的，原来是真的。”

“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起快步走到门，“我去买晚饭，你先休息一会儿。”

不顾江浔疑惑叫我的声音，我关上门，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一颗心被几绪撕扯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渐渐地，除了院中央那一大块蓝黑的泳池外，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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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我都看到了，谢谢！真的很动??重温了一前文实在有许多不足，谢谢大家的包容！已经更新的都搬过来了，剩的我尽快写，应该快完结了??

## 62

江怀生的葬礼于火化三天后举行，地选在城外一座半山腰上的墓园里，是他很多年前就买好的。他早早地规划好了自己死亡后的事宜，墓地、墓碑、甚至还请了两位寺院的法师来为他超度。

我到墓园的时候葬礼已经开始了，墓碑被黄白相间的围绕着，一尊菩萨像供奉在红木桌上，两位法师着黄褐相间的袈裟站在队伍最前方，低声诵佛经，时而敲响一声桌上的木鱼。

我两手空空站在吊唁人群的队尾，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江沨站在队伍最前面。

早上从家里发时他说我不想来就不用来，我当时了，可不知于什么原因，最终还是跟来了。

据说人死后七天逝者的亡灵都还会徘徊在周围，因此这七天要请大师行超度，洗涤生前的罪孽，前往新生。

我并不信奉佛教，也不认得面前慈眉善目的菩萨是哪一尊，更不觉得江怀生的罪状能够一笔勾销。

经书要诵七遍，中间休息时，我趁人群混走到菩萨像前低观，细的眉，宽厚的鼻，双盘座在莲上，给人一沉静、神秘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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