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毕竟是他的亲生……”助理的话说到一半戛然停止，目光又一次瞟向我，他一定也看到了网络上的关于江怀生私生的传闻，也看了我就是那个“私生”，语气隐隐着急起来：“总不能让外人……”

路过第六个指示牌的时候，上面显示海城，100km。

“不，”我压低声音制止他，“让我哥再睡会儿。”

车厢里又归于平静，江沨重新靠回椅背上，轻阖着。

凌晨的速路上车极少，偶尔有大货车的车灯晃过来，光沿着他的睫向一掠而过，他又隐在影里了。

再有不到两小时就到了。

海城收费站时，天已经有了微亮的迹象，淡淡的青从地平线浮起来，月亮还没完全落去。

王助理降车窗缴费时，海城特有的带着一丝海腥味的空气涌了来，车本来的沉闷一消散，在他关上车窗前我又呼了两。

“我不会接公司，你也不用叫我江总。”江沨稍抬眉，从后视镜中看着他淡淡地说。

不待我多想，王助理突然声：“快到了，听广播吗？提提神。”

“再过两个路就到了。”车速逐渐慢了来，离绿灯还有六秒的时候就猛地停住了，遭到后面的车了一声鸣笛表示不满。

看着看着，我忽然恐慌起来，担心江沨要彻底和这一片黑暗为一了，连忙伸手去摸索他的手，从质座椅上探两三寸就到了攥着的拳，刚一相，他便向上摊开手心，任由我把手掌贴上去握住。

从小我就不愿意和江怀生有任何牵扯，可是这一刻却开始有些相信外婆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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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弟弟，”江沨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并不清晰，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天黑，好好看路，王助理。”

想起外婆说的，人与人之间只要相遇，有了集，那一定是因为彼此是有缘分的。只是有些是善缘，有些是恶缘。缘分未尽，想逃也逃不开，缘分尽了，想见也见不到。

他说完，谄媚地笑了两声，见江沨无动于衷又接着：“老江总走之前留了话，他应该也跟您说过吧？公司份还有海城那幢别墅都留给您，其余的……”

八岁时江怀生亲手把我带到海城，离开七年后我又因为他再次回到这里。

“节哀，”他边开车视线不断从后视镜里瞟过来，和我对视上又飞快移开，“老江总不在了，以后风集团就要靠您带领我们了，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