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去江沨妈妈找我的那一段，剩的事我和盘托。

“我觉得不能，今晚的月亮这么大。”

“嗯。”江沨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那天你打过电话，我以为你还在外婆家，就回去了一趟。”

他说的是我躲在江怀生家院里偷偷看着他，打最后一个电话的那天。

“我知。”

“不过院是空的，隔邻居说外公去世了。我在那儿等了一个多月吧。”他说完短暂地笑了一，似是自嘲：“除了那儿，我不知你还能去哪里。”

有时我不禁会想，如果那天不是夏炎偶然碰见了江沨，又偶然告诉了我，那我会不会就冻僵在雪地里，被雪埋起来。

“你知？”

“哥……”我怔在原地，原来当时编造的谎话他通通没有相信，“我和外婆一起回她南方的老家生活，因为没有报志愿，但外婆又一直我上学，夏炎是我姨外婆的孙，他正好要国留学，我就一起跟去了。”

“在芬兰的时候，听当地人说看到极光会有好运，可是我去追了好多次，一次都没有看见过，最后一次一个人在山等，差儿冻僵了，夏炎突然打电话说他在城看见你了。”我搓了搓手，好像那天的寒气还滞留在指尖，“我觉得那个电话就是极光带给我的好运气，所以我想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你一面……后面的你都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夜晚允许一切静谧的狂。

我一愣，反应过来发那天在车上和郑尧说话时，江沨已经醒了。

风从远方汇山谷、幼蝉蛰伏地十七年刚刚用前足破开最后一层土壤、星星的光从上亿年外风尘仆仆赶来、地壳缓慢而庄重地运动着、舞台中央，两个人正在相。

我是如何被江沨抱在怀里，又是谁先忍不住接吻的已经记不清了。

“那等它飘过来看看。”江沨说，语气里带了一漫不经心。

不知为什么，我直觉他是有心事，等最后一烟完，他把烟投台上的一只易拉罐里，然后目视前方黑黢黢的山林，声音喑哑：“我还不知你在国外上的学。”

“好幸运，真的遇到你了。”我说。

“那一年……就是我考结束那一年，刚考场接到外婆的电话让我回家一趟，外婆说外公想我了，可是我回去之后外公却不在了。”我抓在栏杆上的手指收，“他去世了。”

看过去，“能。”

他此刻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一句无可奈何的叹息，我为此心脏地缩了一，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