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你爸爸。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的承担代价，”江沨转过来，目光黑压压的，语气笃定：“更何况和那么多条人命相比，他还有机会重新改过。”

他闭了一睛，思忖片刻才缓慢开：“只是他好像并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现在还好吗？”

“还在昏迷。”江沨目光滞在窗台上，两手指拾起我落的半烟，对着室的照明灯眯起睛看了看，又拿火机燃。

他夹着烟的手指修，手背上的青或是血微微隆起，似乎是格外用力，烟嘴都被挤压的变形。良久才把那一在间一，又转呼到窗外。

“医生说他潜意识里抗拒醒过来，所以很可能就一直昏迷或是直接死了。”

“这样啊……”我思考着或许应该说些什么宽和祝福的话，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说了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用因为他，或者因为我而苦恼。”他说完甚至笑了一，肺里的烟全涌了来，没来得及转向窗外就直直地扑向我。

同样的一支烟，不同的人起来是不同的味。

“没有苦恼。”我坦诚：“其实他怎么样，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不在乎，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难过。”

半支烟燃的很快，最后江沨指间只剩被他扁的滤嘴，他掷垃圾桶说：“以后不要烟了。”

我再次重申：“没有，我只是燃闻一闻。”

“为什么要闻？”

“因为不会。”

对话好像死循环，江沨斩钉截铁地结论：“二手烟危害更大。”

“好，以后不会了。”我妥协，我没办法拒绝他任何事，从小到大都是。

江沨闻言又笑了笑，“嗯”一声之后直起，窗外星星的灯火把他的廓一勾勒来。

他抬手看一腕表，顿了顿说：“我不会因为他难过，二十年而已，来之后或许能跟所有受害人和家属亲自个歉。”

他看过来，接着说：“也包括你，和你妈妈。”

我突然怔住，肺里的尼古丁好像迟缓地开始运作，咙涸发，艰难地吞咽一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过这或许对他来说比死还要难。”有些迟疑又自嘲般的吻，江沨说完抬手了我的发。

我和江怀生共一个屋檐多年，实际上跟他并没有太多集。一想起他，最先浮现的还是他衣冠楚楚的模样。

大概是那样久了，就如同带上一层面一样摘不掉了，所以才会宁愿自杀去死，也不愿意重新改造吧。

“哥。”

“嗯？”

“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话。”

“是么？”江沨说：“你不是说想聊一聊，我觉得这些你应该知。只是有一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

他放在我的手移到额，轻轻地向后推了推，神自上而地压来：“不是为了报复江怀生，当初为什么要走？”

我倏地僵在原地，没想到江沨突然轻飘飘地揭开七年前的疤瘌，语气里并无诘责。可我浑度还是瞬间褪尽，在他的注视生地垂睫，躲避视线。

传来低低一声轻叹，似乎是无可奈何，额上的消失，他说：“没有非要你说的意思，我得走了，早睡。”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时问我，我都会回答你，不要再看新闻了。”他说完越过我向外走。

看江沨已经三两步走到门，我叫住他：“哥。”

他拉门的动作一滞，侧过问：“怎么了？”

“我不会再走了。”所以你也不用每天都奔波在城和海城之间。

“你忙完再回来，我会跟你好好说的。”我说。

他顿了一，回复：“好。”然后走去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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