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打上课铃也没有等到回复，正是工作时间兴许是江沨还没有看到，我把手机调回静音放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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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堂照旧肩接踵，我校门到上次去过的轻店。刚完单坐，听到隔桌窃窃私语的声音，耳朵比大脑更先捕捉到关键字。

江怀生。

“海城的江怀生啊，你不知吗？当年很火的那个新闻。”

“好像有印象……这电视怎么没声音啊？”

我一愣，于趋利避害的本能，意识地拒绝思考这个人名，但是目光已经顺着隔桌的讨论攀爬。店里悬挂的晶电视上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海城江怀生狱六年后二度自杀】

是直播节目。

还没从屏幕方蓝底白字的新闻标题中回过神来，画面已经跟了医院。看样似是偷拍，镜摇晃不清，主持人介绍这是江怀生目前所在的医院，他还在昏迷中。

随即一个镜晃过江沨的侧脸，他穿着一黑西装匆匆走近，记者连忙把话筒凑过去问他是不是来探望江怀生。

江沨神一乜，准地锁定住摄像机，不过一秒，收回目光径直踏医院大门。

画质不，看不清神，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直觉他是有难过的。随即，他后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走过来捂上镜。

主持人唏嘘几声后开始播广告。

“刚刚那个是谁啊？你看见没有！好帅啊！”

“重放错了吧？不过真的好帅，快上网搜搜叫什么。”

隔桌又开始讨论，我指尖一僵，慌忙放叉掏手机。电视新闻刚结束，这条报已经登上网络首页，被海城当地的官方媒转发，评论瞬间达千条。

铺天盖地的讨论几乎把整件事都还原。

六年前江怀生因受贿、伪造文件，被认定为风大桥垮塌的主要责任人，同时受到检举，其投资建设的多所希望小学皆存在风险，最终获有期徒刑20年。

狱第一年，江怀生私藏一小块铁，磨了很久之后试图割腕，但铁块太钝，只是刮破肤了很多血却未危及命，当年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算了算时间，当时刚学不久，各事宜堆在一起忙的焦烂额，加上我有意忽略关于海城的任何消息，所以对这件新闻一无所有。

监狱对防止自杀有严密的防范制，尤其是江怀生有自杀倾向后更是对他严加看。有人爆料他这次是把活时剩的零碎线攒起来，一一搓成麻绳上吊的，被发现时已经昏死过去。

评论里除了讨论江怀生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对江沨一闪而过的侧脸兴趣。我逐个浏览，所幸度虽，但是没有人真正知他是谁。

正退时，一个码名称的原始像用发表评论：“江怀生是被亲生儿举报的。”

他的主页一片空白，只发表了这句话。

整个人突然怔住，我觉到悬着的达克里斯之剑正在缓缓落。

七年前离开海城时，陈阿姨给我的那份江怀生造假的文件被我连同手机一起丢机场的垃圾箱。

或许是当时时间促，也或许是突然想起当初他和陈阿姨争吵时那句“这个家没有我，没有钱怎么办？！”

我本没有去检举他。

但是江沨会不会认为是我举报的？毕竟当初离开时，我声声说的都是要报复江怀生。

再回过神，那条评论已经被上了前排。楼中楼里有人求爆料实锤也有人质疑事件真伪，有人赞扬这个儿大义灭亲也有人怪气说白狼。

那个原始像的用回复了一条质疑的留言，只是说：是真的。

江怀生从未对外承认过我，但是江沨小时候却被他带去参加过不少活动，如果再继续发酵去，势必有人会扒新闻里那个一闪而过的侧脸就是江怀生的亲生儿。

我已经顾不得想究竟是谁举报的，江怀生是罪有应得，但我不能让江沨卷这场风波里。

看赞人数和讨论度激增，我如坐针毡，心脏慌的发颤。注册账号后正反驳那条评论时，手机突然震动一，备注为哥的号码回过来一条短信。

“好，等我回来。”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好，等我回来。

我却突然忘记要跟他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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