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沨低看一我穿着拖鞋的脚，站在门外没有来的意思，只是抬手把手上的一叠衣服递过来，示意我接过去。

“你不是……”

“欠着吧。”他的声音很低，有类似曾经过烟后带着颗粒的沙哑，我小幅度地了鼻却没闻到烟味。

“那我……”

“现在凌晨两，已经没有车了，我也不会开车送你。”

他又抬了抬手里的衣服，是一和拖鞋相同调的睡衣，不由分说地递到我手上，“早睡。”

“谢谢。”我低接过，盯着地板上两双脚尖相对的同款拖鞋小声说。

“江晚。”

“嗯？”一抬，神错，江沨沉沉的黑瞳仁里映一抹湛蓝。

他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在我脑门上了一，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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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很沉，闹钟闷闷地响了不知多少遍，却只唤醒了一小分意识，怎么也清醒不过来。直到梦到江沨来叫我起床才猛然惊醒。

手机裹在地上的西装里仍在微弱地震动，我伸手捞起来发现闹钟已经停了，是夏炎打来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接通就自动挂断了。

光透过窗帘的隙投来，斜斜地横在床铺上，空气中的细小微尘如同金箔在那光上跃动。

一看时间，竟然比往常起床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其实也才刚过六，只是我睡眠一直不好，常年养成的生钟睡到五已经是极限。

我起收拾好床铺，又捡起昨夜散落一地的西装，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穿上。今天还要去学校，无论如何是不能穿着这一皱的衣服去的，而且瞳还被撕扯坏了，只能先回教师公寓一趟。

站在镜前洗漱的时候，恍然间想起昨晚江沨站在门外突然叫我，当时镜里这双蓝睛也是这么明明白白地映在他底。

他好像确实不太喜我黑瞳，从很久以前就是。是因为不想让我看起来跟他很像吗？

我重新穿上西装，收拾好房间之后楼，转过楼梯拐角迎面对上坐在餐桌旁的江沨。

他正低浏览手机，眉微蹙，手边放着一杯豆浆，袅袅的气缠绕在他面庞一侧。

虚虚实实的，好像不小心几分温柔。

我放缓脚步，他却还是听到声音抬望过来，目光在衣服上一滞，：“衣柜里有衣服。”

“不用。”我意识地回绝。

“那来吃早饭。”

我走过去和江沨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借由仰喝豆浆的姿势默默凝视他许久。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回复消息，之后又切回新闻页面，一手动，一手起吐司慢条斯理地送嘴里，浑然不在意我的目光。

装在袋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在异常安静的餐厅里显得突兀。还是夏炎，他一早上打来四个电话，犹豫几秒我接通放在耳边。

“祖宗，可算接电话了，还活着吗？”

“嗯。”我瞄一江沨，连几降音键，侧过把手机贴近耳朵，“不小心睡过了没有听见。”

“你还能睡过？没有偷偷吃药吧？”

“没……昨天睡太晚了。”

他哦一声，尾音拖曳的很，然后又突然问：“在哪儿睡的？”

“我……”

还没说完被他揶揄着打断：“我就在你家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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