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也有过，只是后来被我丢了，也好像是被幼儿园的同学推搡的时候拽掉了，时间太久记不清楚。

这颗玉石在光通透发亮，但是也能看岁月磨的细碎痕迹。我用指尖轻轻碾了一，不太确定地问：“哥，这是你的吗？”

“嗯，”他又伸手把我的拉链拉上去，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勾了一锁骨：“小时候我姥姥给我的。”

我倏地抬手，连着他还没来得及撤回的手一齐隔着校服在那块沉甸甸的平安锁上，犹豫：“哥，我，我不能要。这是你姥姥给你的，她一定是希望你平平安安，我……”

这是江沨第三次跟我说起他的姥姥，能听他很他的姥姥，就像我外婆一样。

我只知她去世很多年了，这或许是她留给外孙的祝福，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心安理得的收。

“着吧，”江沨反手扣住我要去解绳的手，淡淡地说：“我也希望。”

他这句话应该是没有说完整，只是也没有再说去的意思，把我的手拿来就松开了，又抬起胳膊看了一手表。

——我也希望你平平安安。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我。”

刚开第一个字就有些奇怪的发颤，我不安地攥住校服，想要平息里翻涌而上的一切说不清不明的绪。

抬对上江沨的目光，他正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咙上吞咽一，重新开：“哥，你急着走吗？”

“午有个报告。”

我，装镇定：“那你跟我来一，很快的。”

校已经开始招呼同学们带着家一起去主席台前考前的动员大会，江沨任凭我牵着他的手腕逆着人往反方向走。

三教学楼后面是学校的后山，据说曾经是为了栽一些外来品的树专门开垦的，但是成效不好逐年荒废，山变得光秃秃。

山却是一小片繁密的杨树林，是学校里约会的好地方。

走至，正午的光透过叶的隙洒来，落了一地像平安锁上那颗珠一样橙黄的斑斑，的火烧火燎。

我停脚步，转把江沨在侧的树上，动作不够娴熟，撞的树发颤树叶簌簌作响，那些细碎的光又到他的脸上，连在眶，的鼻梁，以及角的酒窝里。

江沨被晃的眯起睛。

我趁机说：“哥，我要亲你了。”

说完垫脚贴了过去。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我的？是对弟弟的喜还是恋人的喜？有多喜……

这些念也只是半年前在酒吧时借着酒的麻痹将将冒了，却因为力不支睡着错过了问的机会，就不敢再提起。

因为哪怕他对我只有一喜，或是看我可怜施舍过来一假装的喜，我也会小心翼翼地捧着，地攥着。

江沨从来不说谎，我怕问后连一也得不到。

可是今天我却突然意识到，他对我的比我以为的要多很多很多，只是他从来不说，却一直用行动在弥补我近乎于无的安全。

我稀里糊涂地到十七八岁，早就过了不知天地厚的叛逆期，却第一次有了类似“背叛全世界”的底气。

我把江沨推搡在树上，也把自己使劲他怀里，这一刻无比痛恨自己的嘴拙，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为了他让我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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