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电视里的呼声停止，又换成无声的杂技节目。

我松开手，掌心浸满了汗，握成拳像是握住了一丝火星，重新放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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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开始，江怀生家不断地有人来拜年，陈阿姨不得不重新挂上得的笑跟江怀生站在一起接待寒暄，常常会带上江沨一起。

直到初四晚上几乎都没有和他独的机会，我坐在桌前整理书包时收到学校发来的成绩短信，生平第一次生些想要上炫耀的欣喜。

最后一辆汽车离开院的声音逐渐远去，已经晚上十一半了。

书和卷还铺在桌上，我没心思再收，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格一格动，得太慢，我计划着等到十二偷偷上楼溜去江沨的房间。

一钩月牙攀上来，正好被窗框着，像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万籁俱寂。

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公总讲的那个他在雪地里被两狼围住的故事，或许那天晚上天上也挂着这样的一弯银月，冷冷的，孤零零的。

正想着，“咔哒”一声门被拧开，我有一瞬间的不真实，像是半梦半醒间急剧坠。

喃喃问：“哥，你怎么来了。”

江沨反手关上门走过来，看一我铺了一桌的书，问：“明天回学校？”

我，像个讨要奖励的小孩迫不及待地说：“哥，我上学期期末考试拿了第一。”

“这么厉害。”他合着，走过来接住我递起的手机看成绩单，一只手放在我上。

“我们班主任说保持这个成绩上海大很稳。”

我坐在椅上自而上地仰视他，看到他角弯了弯，睫的瞳孔像是淌了月光去，亮亮的。

他问我有没有想好学什么。

“还没有……”我有些不安地攥住他T恤摆的一角，“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主见，我还是不知以后想什么。”

“那就慢慢想，不急。”

白天我无意间听到江怀生和合作伙伴举酒杯时自鸣得意他让江沨学经济是多么瞻远瞩，将来好继承他的衣钵。

那人说羡慕他有个好儿，江怀生哈哈大笑。

他还不知江沨转了专业。

我隐约地猜测江沨转专业很大一分原因是不愿意照江怀生安排的路去走。

接过江沨递回来的手机攥在手心里，我忍不住问：“哥，你喜现在学的专业吗？”

他可能没想过我会这么问，放在上的手一顿，过了会儿才嗯一声。

那就好，你喜就好。我这么想着。

很早之前我帮徐妈整理储室时，在柜角落里发现一本封面的旧相册，质柔韧，手极佳，却积攒了厚厚一层灰。

我贼似的躲在柜后面翻开，第一页就是江沨骑在江怀生脖上的照片，背景是在海边，他看起来只不过三四岁，一手拿着一把玩枪一手被陈阿姨牵着，笑得眯起睛，嘴角的酒窝隐约可见。

我忍不住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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