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像是醉了，走了两步缓缓地靠着墙歪在地上。

灯晃的人，我绕沙发，扶着旁边竖起围着绿植的木板稳了稳。

再一看，地上确实是陆周瑜，正想走过去扶他，旁边有人比我更快一步来，托起他的腋摇摇晃晃把人捞起来，动作十分吃力。

那人跟陆周瑜差不多，却比他瘦削几分，穿着白T恤，从侧面看起来很单薄。

我还没伸手，白T恤却忽地用力把陆周瑜在背后的墙上，跟墙撞在一起发钝钝一声。

过狭窄，两个人面对面贴着很勉，中间不留一隙。

我不知白T恤有没有看到一步之外的还站着人，他住陆周瑜肩膀的动作直接亲了上去。

灯光又晃过来，扫过他们贴在一起的鼻梁，又落在白T恤的发上。

我有些眩，记不起刚来时透过叶看到的半张熟悉的脸究竟是属于谁了。

因为白T恤是夏炎。

不多时，陆周瑜挣开在他肩膀上的手，语气平淡：“说了别过来，我就去趟厕所。”

语毕踉跄着朝反方向走了，他应该没有看到我。

正想回去，灯光又闪过来，夏炎松散地靠在墙上看向我。

我觉得刚刚他一定知我就站在旁边，语气里没有一惊讶，“嗨小晚，好巧哦。”

我只得跟他打招呼，“你好。”

“怎么总这么客气，”他走过来，“你不会还是不记得我叫什么吧？”

江沨来给我开家会那次在校门见到他时他也是穿着白T恤，半的发扎在脑后，摊了摊手告诉我他的名字。

“记得，夏炎。”我说。

“嗳，好久没见你了，很多嘛。”说着拍拍我的，“跟你哥哥来的？”

我指指后面，“跟同学。”

“喔。”他像是也喝了不少酒，睛里光潋滟的，着笑，斜斜的靠在墙上。

过了几秒又站直，“小朋友乖乖回家吧，我去看看他。”

我想了想，忍住些许撞破秘密的尴尬问：“要帮忙吗？陆周瑜看起来醉的很厉害。”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句话我没说。

“原来还真叫周瑜啊，”夏炎眯起睛笑了笑，“你认识他？”

想起刚刚那个亲吻，怎么看都有夏炎迫的意味在里面。我生些警惕：“你们不认识吗？”

“认识，放心吧，”他说着转，手朝后挥了挥：“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快回家啊。”

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睡意自脚底开始细密地上涌，我斜靠在墙上掏手机亮，努力眨掉前的重影，刚好十整。

屏幕突然变黑，哥哥两个字。跟着小声读了一遍才意识到是江沨打来的电话。

刚放到耳边就听到他问：“现在几了？”

我愣愣地说：“十。”

“结束了吗？”江沨说：“该回家了。”

“好。”我应着，突然听到手机里传来一段钢琴曲，“哥，你在弹琴……”

还没问完我意识到那段旋律和酒吧背景里的重合在一起，只不过裹了层电，从耳朵一路传心里。

江沨来接我回家了。

## 37

十整，夜晚刚苏醒，路依旧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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