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绪飘忽不定，久久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便低看着江沨扣在我手腕上的手。

骨节分明，手背上青隐约可见，我这才觉得他攥的有。

越过校门涌动的人，江沨侧过脸微低问我：“吃饭了吗？”

我摇。

“吃个饭吧。”他了决定。

正是放学时间，路旁大大小小的餐馆里都是人，江沨带我了一家还算空旷的西餐厅。

说是西餐厅但是桌上却放着筷筒，菜单上还有番茄意大利面这样不着三四的菜。

他脸上现一丝罕见的错愕，了一份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排又把餐单推给我。

“我跟你一样。”

平心而论排并不难吃尽有一青椒炒的味，江沨只吃一半就停刀叉，我怀着心事也吃不太多。

天逐渐暗来，江沨说他晚上有课但看起来并不着急走，手搭在装了冰橙的玻璃杯上一一地着。

大概是第十二还是十三的时候，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们两个同时开。

“为……”

“哥……”

我上停，他却没有继续说而是看向我，“什么？”

“哥，你不是考了经济学院吗？”我故作轻松地说。

他手指停在杯上，语气平常：“转专业了。”

“为什么啊？”我有些着急，法学是文科专业，如果今天没有听到夏炎的话，我大概又要和江沨错过了。想起自己日夜不停地努力，却好像是双手抓一样徒劳。

隔了一会儿他说，“没什么为什么。”

江沨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海大的法学院和经济学院都是全国尖的，想要转过去绝不轻松，更何况他中时是理科生。

我突然想起那个漫的暑假，江沨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匆匆门，应该那时就开始为转专业准备了吧。

玻璃杯上化的小珠汇聚在一起，顺着他的指尖来。

他接上被打断的问题，“为什么想考经济学院？”

我错开他的目光，“随便写的，现在不想了。”

江沨直截了当地问：“准备考法学院吗？”

我猛地抬起看向他，但是很快就意识到我的动作不打自招，于是仓促地垂睛，“我的文科成绩更好，考法学院应该会容易一。”

江沨就像一个装备齐全的指挥官而我手无寸铁，甚至因为这顿饭放松了本该有的警惕。

“江晚，”他第一次正式地叫我的大名，他说：“你有想过以后什么吗？”

尽徐妈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但也仅限于吃穿上，我的心世界就像一株没有人束的野草，风雨淋、杂不堪。

小时候我无数次想过一些极端的事让江怀生得到报应，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最终都没有付诸行动过，因为我怕走错一步就跟不上江沨了。

在没有意识到我对他的之前我就已经在跌跌撞撞地追随他了，就像本能一样。

“你有想过以后什么吗？”

江沨这句话的语气称得上谆谆教导了，我应该像个听话懂事的弟弟，从善如地应他的话，说些无关要的理想。

但是我不想骗他。

我握手里的玻璃杯，“想追上你，我……”

这句话我在心里模拟过无数遍，付诸实践时第一个字就师不利发了颤，就因为这不到一秒的停顿，我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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