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音节有生锈，在嗓里卡了一，我咽了咽，“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我不会编环，对不起啊。外公昨天来了吗？看来他也不会编环。”

“你看我了，上次检医生说我还会继续。”

“……我很想你，每天都想。”

“海城我替你看过了，也没什么好的，连雪都不……”

“我今天又是偷了外公的钥匙偷偷来的，所以要赶快回去了，不然外婆又要骂我们。”

我看着照片上的妈妈仍是笑着，忍住泪摸了摸她的脸，“我以后会常常来的，不要忘了我啊……”

走回路边的时候江沨已经掉调转了车停在路对面，他趴在车把上望着光潋滟的湖面，等我走过来坐直发动了托车。

我跨坐上去，问：“哥，我能抱着你吗？”

“嗯。”

托车的后座略，我手臂叉环上他的腰，微微俯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的T恤上有被光晒过的味，的，我方才忍住的泪也就随之决堤了。

四年级的寒假陈阿姨照旧带江浔国度假，有一天正在吃晚饭时电话突然响了，江怀生听完神凝重地把电话放在桌上，从餐桌另一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抬起胳膊想拍我的，我躲了一。

江怀生又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说：“小晚，你妈妈……”

他还没说完我就知他要说什么，我把手里的勺一丢，推开椅跑了去。

江怀生和徐妈在院里不停地叫我，然后我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和他们越来越远的呼声。

终于清静了。

我躲在散尾葵盆的后面，泪浸了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家里应该会一场大雪和去年我被送来的那天一样，可是海城却一片雪也没有落。

哭到最后我渐渐地觉到浑冰凉，像是被埋在雪里。

有一双手穿过我的腋把我抱起来，上也是这样的味。

迷蒙中我好像叫了妈妈。

回去的路江沨开的没有来时那么快，风缓缓地掠过我们，我能受到他腔里的震动，和我的重合在一起。

等快到家的时候我又一他的腹肌，托车就停了。

我坐直才发现他的T恤背后被我哭了大半，已经成透明状贴在上，能看得到他的脊骨。

我把手贴上去，冰凉又，一定很不舒服。

“对不起啊，哥哥。”我一开才发觉自己嗓也哑了。

“没事。”

“我想等等再回去，被外婆看见她该难过了。”

江沨把车开到岔路的一面红砖墙，等我了车他也跟着熄火来，靠着托车微微垂首。

小时候这面墙家的主人经常抱着我去摘桃再让我拿回家吃，可是刚刚看到他们家的大门已经锈迹斑斑，门锁看样也很久没被人打开了。

桃枝从院里开来，挂在墙，被繁密的桃压的摇摇坠。

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要跟江沨说说话。

“其实有时候我想起我妈就已经变得没有觉了，有时候又像是梦一样，觉这些都是假的。可是现在我好想她，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这些话我不知能够跟谁说，显然跟江沨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从某角度上来说他应该是讨厌我和我妈的，但是我现在确实想把这些话说来。

他低着没有回复。

“哥，我好羡慕你。”

“羡慕什么？”

“你什么都有，有爸爸妈妈还有江浔。”

江沨没说话，他靠在托车上，我看到他仰起的侧面线条，仿佛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划破这片静谧，“我姥姥姥爷去世很久了。”

他没再说去，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脖颈上凸的结上快速地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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