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摸第二烟味突然起来，我这才想到江沨还在院里，猛地抬起就看到他正在走过来。

慌之中我一把揣起脚边的小猫从盆旁边绕去，正好和江沨面对面站着，刚刚在灯光不甚清明的脸完完整整地现在我面前。

七年前我只到他的，现在已经到鼻尖了。

他看到我突然现并没有什么神，只是把手上的烟拿远一些问：“在这儿什么。”

我举一手里的猫，就着院里的路灯才看到这是一只橘的小猫，蜷缩在我的手掌里。

“听到有声音来看看。”我说，意识地不想让他看到那一筐玻璃瓶。

江沨了一，仿佛也只是听到声音走过来看看，又转走了，背影被路灯拉的很。

## 11

第二天午，我坐在书桌前听到行李箱在院里石路上动的声音，以及江浔脆生生的：“哥哥再见！”

到晚餐时只有我和江沨坐在桌的两端。往常的寒暑假他总是参加各各样的集训营或是兴趣班很少回家，我鲜少有和他独的机会。

徐妈把饭菜摆在桌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打破了沉默：“明天早上你们俩想吃什么？徐妈给你们。”

江沨没开，我不想让徐妈在一旁等只好说：“我都可以。”

“小沨呢？”

“都行。”

“哎，好。你们吃完放这儿就行了，我明天早上来收拾。”

徐妈的儿媳妇最近快要生产，每天都要往返于江怀生家和医院。

她一走房里就只剩我和江沨，客厅不像往常开着电视，此时瓷勺碰撞碗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我故意喝很慢，想等江沨赶快喝完回房间，却没想到他放碗之后仍是坐着没动。

如果不是急着去喂猫我应该会继续和他一起坐在这片寂静里，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我准备起去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为什么那个？”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午我还在想如果他真的问了我就会说因为和你很像，但是现在却怎么也说不来。

端着碗站在桌边，尽量平稳地去看他，“因为总有人说我的睛很奇怪。”

准确来说，我其实也不算撒谎。

我有期望江沨能说些什么，但是他只是放碗筷上楼了。

等他的影消失在楼梯间我才收回目光。

收拾好厨房之后我端着一小碗粥，又从冰箱里掏一火去院里喂猫。

趁着夜，我把藏在散尾葵后面的塑料筐抱来，数了一有将近五十个，数目可观。

加上筐一共在冷饮店换了五十二块钱，我没有沿着原路回家，而是往学校的方向走。学校附近有很多开在巷里隐蔽的黑网吧，不需要份证就可以去。

网吧里烟雾缭绕，有很多人一边摔打着键盘一边大骂，他们旁若无人的嘈杂让我到安心，两块钱买了一个小时，然后绕开人群走到最角落的机坐，打开早已熟记于心的网址，搜索从海城到我们那里省城的机票。

网吧的网速很快，不像学校里的电脑要等很久网页才一显示来。

我刚搜索键页面就了来，甚至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直接显示两天后的凌晨有一班机票特价只要九百块。

心咚咚地像是要冲破薄薄的一层一般，缓了一会儿，我从袋里掏纸笔整整齐齐地写了航班号和时间，只是手有些颤抖。

回江怀生家的路上，阵雨乍歇，我过人行上一个个映着霓虹灯的潭，有些恍惚，不小心踏了一汪里，踩破了面上的五彩斑斓。

手在兜里来回地那张纸条，觉到手心了汗我又不敢去了，只是用指尖搓纸角。

我连份证都没有，但是江怀生和陈阿姨都不在家，我可以去他们的房间里找，一定在的。

等晚上躺在床上我仍在想这件事。

想我应该怎么跟杨小羊告别，前几天还跟她说了开学见；想怎么跟徐妈别，我相信我实话跟她说我要回家她不会去江怀生那里告我的状，还会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东西；我甚至有些懊悔那天江浔走的时候没有站在椅从窗看她一；还有那只小猫会有人喂吗。

透过墙上那块窗向外望去，仿佛听到了飞机的轰鸣，也可能是火车的呼啸声，是我回家的讯号。

此时我才意识到，尽我从未把海城当我的家，但是无论我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七年里我仍是和这里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悄无声息地、举重若轻地给我缠上了一层茧丝。

迷迷糊糊间，我想，明天去找份证然后再跟江沨正式的个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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