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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很久，久到时间悄无声息地走很多，他才陡然醒过神来，自己想的这些事，其实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明维起准备山离开。

陆封州视线凌厉而冷锐地落在他脸上，盯着他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来探望过世的亲人。”明维眸微垂，黝黑的睫在他睑方铺开淡淡的影。

“不要再跟着我。”他从明维侧走过，也不回地朝他。

明维亦沉默地站在原地没说话，半晌见他似乎没有要山的打算，垂在侧的指尖不由得轻轻动了动，就要着他的目光，佯作若无其事地迈步往走。

明维穿过大门墓园，见园卖的小店还在营业，走店买了一束白，而后带着上山去找母亲的墓碑。

明维走在昏暗的路灯，脚步迈得缓慢而平稳。凭借记忆中的模糊路线，顺利找到亲生母亲的墓碑，他将束放在母亲的照片前，弯腰在墓碑旁坐了来。

远远看见明维立于台阶方，陆封州眉微拧走近他，沉声冷嗤着质问他：“你一直偷偷跟在我后？”

偌大无人的寂静墓园里，倏地响起一声短促而又凄厉的叫声。

他想了很多事，有过去已经发生的，也有现在仍在经历的。只是这些事中，他想得最多的还是陆封州。

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明维摇了摇，眉未动分毫地回望他：“我没有。”

娜娜本意是留在车等他，不确定自己要待多时间，明维让她自己开车回去。见识过他的自保能力，娜娜也就没有再持，自己先开车离开了。

他没有对着墓碑说话的习惯，独自在国外生活多年，也让他早已丧失了原本该有的倾诉，明维渐渐放空了思绪，沉默地望向山脚。

“那你为什么会现在这里？”陆封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犹如锐利的冰刃。

明维放空的思绪又在风声里慢慢回涌，脑海中犹如慢速倒带那般，浮现许多织跃的画面来。

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山盏盏灯火摇曳的路灯，此时皆化作微小闪烁的光，犹如四散落的星光般倒映在视野里。

陆封州的话音戛然而止，站在台阶上的两人齐齐转朝声源看去。却见一只浪猫从墓碑后方窜了来，速度极快地从台阶边跑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里的草丛间。

有再往陆封州上去想，他转开门车。

明维意识地回往后看，视线脚步声的主人沉稳从容地迈步而，逐渐脱离后那片夜，在昏黄的路灯里清晰完整的冷峻面容来。

明维在后面没有声，但仍是不远不近地缀在他后。见对方听到脚步声回，明维也只停来解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

想他在电梯外冷旁观的模样，想他在车库里那些冷嘲讽的话，想自己站在他面前，与他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将自己的心掩盖得很好。

迈开脚步的那个瞬间，陆封州也动了起来，却不是转过去继续朝走，而是抬走回离明维最近的台阶上，伸手来力极大地扣住他手腕，难掩眉间愠地开：“你——”

以明维农村籍的份信息来看，对方断然不可能会有亲人葬在这里。心中认定是明维故意在撒谎，外的事再度浮上心，想到过去的两个月里，明维都在欺骗自己，陆封州就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黑夜的墓园中晚风寂寂，座座墓碑沉默地伫立在郁的夜中。视野尽不见任何走动的人影，唯有远重叠茂密的树影在黑暗中婆娑摆动。

他返回那条满是台阶的山上，后更的地方，有另一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耳朵里。即便见过停在大门外的那辆车，知这座墓园里还有其他人在，但黑夜中骤然响起的脚步声，还是难免会让人生几分警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