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通话走了过来。

此前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只能看见陆封州嘴张张合合，却无法听到他与明晨星的对话容，明维心中是渴望知的。而等陆封州弯腰坐车，自己可以近距离地开询问时，他又陷了逃避与退缩的境遇里。

不敢问，也不再想问。

陆封州发动车驶这条街，很快就回到了原本的直行路线上。被那通临时打的电话中断对话，对方没有再问起他店的事，明维同样也没有再主动去提起。

大约和明晨星的那通电话比起来，他在店橱窗外看的，自然而然地也就变得微不足起来。陆封州不再兴趣，也是事发展到最后的必然结果。

两人有二十分钟没有说话，直到辨认行驶路线的不对劲，明维才终于率先打破车的沉寂问：“现在要去哪里？”

“上就到了。”没有明说要去哪里，陆封州话语简短。

明维在他的尾音里，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树木葱郁的街，心中隐约觉得有些熟。

他的直觉没有错，陆封州把他带去了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对方的开车路线与四年前如一辙，唯独不同的是，那年明维坐的是车后座，如今他却坐在陆封州的副驾驶上。

记忆中四年前漫天霞光与落日余晖织的画面，渐渐和前视野中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从前留存心底的好回忆，在明晨星现后已然变为不愿面对的陈年往事。

车在店外路旁停稳的那一刻，明维甚至不愿意将脸转向车窗外。

害怕现实彻底复制四年前的那个傍晚，转过去就能看见坐在店靠窗的位置，好咖啡与糕等待陆封州现的明晨星。更是害怕前来赴约的陆封州，一如四年前那样只是顺路捎上他，留他坐在车像个走不对方世界的局外人。

明维背脊僵直地坐在副驾驶里没有动。

陆封州也没有叫他车，将他单独留在车，自己车走了咖啡店。

明维没有丝毫松气的觉，反倒愈发地如坐针毡起来。假如陆封州真的来咖啡店里见明晨星，那么他还是像四年前那样静悄悄地躲在车里，与当年的自己比起来，属实是半都没有。

他看不上这样的自己。

四年后费尽心思偷偷回国，他不想再得到四年前那样的结局。不再有任何犹豫，明维神冷静地推开车门走了来。

陆封州背对咖啡店门的方向，站在前台那边扫码结账。明维去的时候，恰好看见店员将黑森林糕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