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才像是想起来什么般，疑惑又恍然地抬起眸，“你是说这个？真是不好意思，不介意我已经吃过的话，”他脸上真假不知的诚恳来，“你就拿走吧。”

明维仍是没有回，还坐在原来的座位上。他在陆封州的声音里垂睛，忽然觉得有些呼滞涩。

假如时光还可以倒，重回四年前那个红霞漫天夕西斜的傍晚，他绝不会伸手去接陆封州给的糕。

“实在是不巧，”服务生无奈的笑容来，“老板两个小时前刚走。”

先不说中间横亘了十二年之久，明维小时候被接明家，也是期蜗居在佣人楼里，从来不被允许主楼，更别提和同样年幼的明晨星打上照面。

然而从前些天的宴会上，明宏儒与陆封州的熟稔程度来看，显然在自己国的这些年里，明家已经在整个上层圈中混得风生起。

明晨星并没有认他。

他拉着陆封州走向明维，主动向他开提：“你的那份黑森林糕，能不能让给我们？我可以补偿你其他的任何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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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仍然不够解气，明晨星还想说什么，陆封州的手掌冷不丁地落在他肩，他不急不缓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星星，黑森林次再吃，你去前台重新单。”

明维中困惑更甚，“你嫌弃？”

明维将有糕的致餐盘往前推了推，语气不明地问：“你说这个？”

明晨星瞬间被他安抚来，没有再和明维计较，转由服务生领去了前台。

四年前来这见陆封州的年轻男孩，就是明晨星没有错。他吃的那块黑森林糕，也是明晨星买的没有错。

地抬起，面容依赖地看向侧男人，“哥哥。”

“哪桌的？”店这么时间，他终于抬眸去看坐在店的客人。

明晨星的额发是梳上去的，在他光洁饱满的额中央，果然横着一条淡淡的月牙形伤疤。

此前未注意过的细节，也随着明晨星的现慢慢剥离来。回忆起温嘉盛那晚在泳池边，语焉不详的话语，以及陆封州曾三番两次摸自己的疤痕，心中隐隐浮上微妙的预，他面无表地抬起，目光直直投向明晨星的额。

明晨星前所未见般地瞪大了睛，随即皱起眉来问：“你故意的？”

即便明维心思这样缜密而细，他还是在看见那个男孩时，心中犹如飓风过境卷尽残云般，被击败得溃不成军。

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娜娜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后半句话是什么。

明维在他未落的话音里慢慢转过来。为了不输自己的气势，这样的动作，他已经事先在心中反复模拟过太多遍。他甚至已经想好，回以后视线要先投向哪里。

“最后那块送上桌了吗？”陆封州继续问。

明维心中最后留住的那气，也变得消失不见了。

这边话音才落，那边服务生就将咖啡和糕送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逐一摆上桌。娜娜坐在对面吃东西，始终沉默着没有吭声。

男人嗓音低沉淡然地开：“你们老板还在店里吗？”

没有去看陆封州的神，甚至没有看男孩抓在陆封州胳膊上的手，他暗沉来的眸死死盯在男孩细瘦的手腕上——

是该看陆封州脸上的表，还是该看陆封州边的男孩。是先看男孩那张曾经现在报纸上的脸，还是先看他和陆封州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明晨星笑容灿烂地，“对。”

至少那样，四年后的今天，他就不会再像是工劣的仿制品了。

明维将餐盘拉回自己面前，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慢条斯理地拿起叉，吃掉了糕的一个边角。

他不知陆封州在厂房里送给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明晨星手上。更不知明晨星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和陆封州有了集。

至少他年幼时住在明家，那时候明宏儒还只是靠明太太发家的商圈新贵，自然比不上陆家这多年屹立不倒的世家。

纯金的铜钱和泽鲜艳的红绳，衬得明维手上的红绳和他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工劣的仿制品存在。

陆封州顺着他的指尖投去轻瞥，目光很快落定在明维的背影上，微微凝了起来。

“还没有。”服务生摇了摇，小声回答。

那里有一条串铜钱的红绳。

被他反问得差陷自我怀疑，明晨星轻微厌恶的表，“我不应该嫌弃？”

他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脸上此刻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表。

“靠窗那桌的先生和女士。”服务生抬手指了指明维和娜娜在的方向。

第42章 糕

“有这么巧？”旁边的男孩张望着轻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