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祁对全程一言不发的程羽有担忧，在程羽门前，冯祁叫住了他。

“小羽。”冯祁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除了姚医生，叔叔也可以你的倾诉对象。”

程羽握着门把微微愣了几秒，还是一言不发地关上了房门。

床灯的光染成淡淡的圆形。

睡意早就消弭殆尽了，在“慢慢来”充斥脑袋里的那一瞬间。

程羽只是靠在床，他想他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个人是意。

不，必须是阿意。

已经盯了那个圆、茸茸的龙猫像一刻钟了。

程羽抓着手机，手指顿在输框的位置，打个字来就是如此费劲。

-阿意。

程羽还是发了过去，他不敢错过对话框一丝的变化。

好像等了好久，意回来一个“嗯？”

程羽看屏幕上的时间，原来只过了两分钟。

意又发来“这么晚了，还不睡？”

程羽没来由地心里一颤。

-阿意。

程羽再发了一遍。

意很快就再回了个“什么？”

程羽垂着，发去“我想和你说说话。”

才发送过来，程羽不等意的回答，直接把号码拨了过去。

等待的时候似乎比刚才还要久，也许是这辈最煎熬的时间。

意还是接了。

电话那很静，静到好像两个人的呼声都能通过听筒汇在一起。

意接了电话，但不开说话。

程羽了嘴，“阿意，你要睡了么？”

意顿了半秒，声音听起来还是清醒的，“没有。”

听得到意的声音，见不到人，这并不能完全疏解心的苦闷。

程羽压心底急躁的绪，低声说：“阿意，你是不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意从被窝里缩了来，伸手开了一盏灯，靠在床，语气有些无奈，“没有。”

换到程羽不说话了，但他并不想挂掉电话。

“程羽。”意屈起膝盖，把另一只手覆在上面，“在家吗？”

程羽“嗯”了一声。

虽然程羽只“嗯”了一声，但意从这声“嗯”里听了失落的绪。

“程羽。”意说，“不是要和我说说话？再不吭声我就挂了。”

“不是——”沉默即刻被打破，程羽的音量陡然间提了八度，“我——”

意无声地叹了气。

“我……我今天……”程羽说话难得支支吾吾，“阿意，我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

意微微一惊，脸上慢慢惊喜的笑容，“真的？”

听到意的语气是欣喜的，程羽抓着手机，突然说话也有了底气，邀功般隔空，“那个医生还说我很乖，很合，我病得不严重，一定上就能治好了。”

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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