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一向是个话痨，这意清楚得很，今天的赵扬话却很少，一个话题抛过去，他就像心不在焉似的，应了几句就没篇大论和举一反三了。但两人多年，共同话题不少，随便一聊又是两个小时。

本来在赵扬问完“我和程羽，谁更帅？”之后，意看赵扬的神就不是“像看傻”，而就是“在看傻了”，心里建设巩固了，赵扬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意都能敷衍一笑对待。

意没通宵达旦的习惯，检查完参考文献后，就盖上电脑，准备上床睡觉。

意忍无可忍，拍掉那只没轻没重的手，“够了啊，再不回去，把人家姑娘扔一边，多没礼貌。”

程羽抬起，房的灯光照亮他的全。程羽穿着松垮的短袖T恤，像是只有宽肩撑住衣板，都变尖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意挪着步去锁门，才扣上锁，门板外面就发一声闷响，跟着，手机微信也响了。

“好你自己吧。”意反住赵扬的肩，“总有一天能找到治你的人。”

意没听清他的嘀咕：“你刚说什么？”

-阿意家门外面。

不止短短一句话，程羽还着一张泪汪汪大狗狗的图片。

-不在。

意这才反应过来，他一开门，楼的光亮起，只见程羽半低看着手里的手机。

回到家，意第一时间洗完了澡，因为他还要预留时间把二稿结尾再改改，那秃导师是靠不住了，每次给他发信息问改论文的事，老半天才回，说是老昏，看不得手机屏幕。去办公室又堵不到人，说是跟工a中的建筑楼，没他不行，其实准是混迹于各个饭局。形势岌岌可危，求人不如求己，要是意自己不再多费心，那会注定影响他去冯祁公司实习的安排。

程羽朝意摊开握住的掌心，钥匙就在其中。

-在家，怎么了？

-……没什么。

赵扬接来说的话似乎很重要，他扯住意的衣服，非要让人在原地专心听着。

这顿饭吃得相安无事，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知肚明相互有没有觉，不必宣之于。

吃完饭夜暗了许多，杨柠自己开了车先走了，赵扬是拉着意压路。

意这人，释怀多了，便成为习惯。比如上回和程羽吵架的事，一不是自己的错，二他这段时间忙得要命，本不心浮想联翩，故而坦，没预想任何况的示弱。

但现在，隔着屏幕，都能受到程羽委屈的示好，意还是很没息的窝了一心。

是程羽。

程羽有些沮丧，“怕阿意不想看到我，不敢用钥匙门。”

房里静悄悄的，除了空调簌簌的冷气声，就只有码字的敲击声，分外幽静。

-外面。

意不耐烦地说：“又什么事啊，我先说了，你别瞎心了，我还真不需要你婚……”

赵扬撇嘴，不服气地哼：“早就遇到了。”

意抬脚就走，赵扬咬牙跟了上去，他像不死心似的，肘击意的腰侧，“喂，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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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等了一分钟，程羽都没有回，这况堪称罕见。意觉得不对劲，又连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意对着房门，突然门板外面又发一声闷响。

向来和程羽聊天不会现这样的戛然而止，意耐心地问：“到底有什么？你呢，在不在家？”

“嗯……”赵扬的结蠕动了老半天，注视着意漆黑的珠，说：“我和程羽，谁更帅？”

-在哪儿？

意停脚步，偏过看去，“还有什么啊……”

“……没什么！快走吧！”赵扬往前推意，“不想看到你，烦死了。”

意顿了顿，继续发：“外面？哪里？”

-阿意，你在家吗？

他俩最终在地铁分别，拜拜之前赵扬又住意的肩膀问：“阿意，改明儿我再跟你介绍对象，一定会遇上合适的！”

“程羽？！”意疑惑地看着他，“我不是给了你钥匙，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