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末，你着急回去什么啊？晒被睡觉？”

季节女士总算挂断电话，意呼了一气，专心整理地上堆砌的东西。他私人品不算多，但也占满了空地，这里跨一步，那里一，等收拾完毕都要晚上十了。

两人吃夜宵吃到晚上十二，赵扬还想把同事喊来吃第二场，意摆了摆手。

“怎么回事啊，你那秃导师又压榨你？你不是今天特意请了假搬家吗？”

“不会，还新，房东人好，看我是a大的，还便宜了价钱。”

“是是是，都怪您我。”意用耳朵夹着手机，把纸箱往里面搬，“没什么事了吧？我这边还一团糟等着收拾呢。”

“……”赵扬收起手机，憋了许久，说，“你这家老师当享受的啊。”

还没吃晚饭，忙得走来走去不觉得饿，一躺在沙发上，肚倒叫起来了。

租得房不大，四十多平方，独居是绰绰有余了，意把手机外放打开，房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季节的大嗓门。

“死孩，不跟妈多说会儿话？”

“行行行，妈懒得说你。”季节囔了一声，“我要去饭了，你忙自己的去。”

每回和季节通电话，她都能细数起当初意考完一声不吭就填好了志愿，先斩后奏的不孝事迹。

“还好。”

意接过赵扬递来的啤酒，没好气地说：“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是你你不饿啊？”

“哦，学校忙不忙？”

“你那兼职还在吗？家教？”

“不然呢？正是明天周末，我有约了，要去新学生家里。”

“要你跑那么远去上大学，搬个家都要自己一趟趟跑，不然你爸妈不是可以开着车去搭把手？”季节女士已经是可以边稳稳当当地瑜伽，边手机外放怒斥意的程度了，“我季节唯一的儿，一年到都看不到几次真人！不孝孙！”

赵扬和意碰杯：“大忙人，你那导师是不是要你考博留校啊。”

“你去a市就算了，a大确实是好学校，四年就四年，好吧，还继续读研，又是三年，就是不想被你妈是吧。”季节埋怨，“都是我把你惯坏了！”

“是啊，但是中午他一个电话要我跑工地给学弟学妹帮忙，耽误了时间，在宿舍收拾行李又耽误了好久，没时间吃饭。”

心窝的，意抿着嘴笑：“妈，我都快二十四岁了，成年男！明年就可以工作养你了，哪里还要你心。”

意把打包好的东西一样样摆来：“还，之前那学生考得不错，他妈妈想把我介绍给其他朋友。”

“那房怎么样，妈都没去帮你把把关，不会漏漏电有很多病吧？”

“啧啧啧，阿意你这是饿死鬼啊。”赵扬开了两罐啤酒，“吃个宵夜怎么跟军训抢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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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

那秃导师是真把自己当免费劳动力了，每回都以各理由压榨人，用现在行的词儿形容就是“pua”，意愤愤：“他想得，这一毕业我就去工作赚钱。当初我选这个专业就是为了找份能赚钱的工作，读研就是为了找份能赚钱的好工作，唯一选错的就是跟了那个秃导师！还读博我真不了。”

气腾腾的锅撒上葱冒着咕嘟咕嘟的声音，每块都炖到酥烂味，意真饿了，赶先拌饭吃。

“哎呦，我们家又不差你那钱。”季节抬声量，“你爸生活费没给够？”

“不愧是你！”赵扬竖起大拇指，“咱四个人里，你一向想法多。”

意一顿：“没有，李叔叔给的钱够，是我自己想去。”

“不敢不敢。”赵扬贫，意也跟着贫，“我只是比您晚成为社畜罢了。”

家呢。”意背手带上门，“宿舍好多东西，我这不得一样一样搬过来啊。”

赵扬的电话是及时雨，半个小时后，俩相聚大排档。

“嗝——”两碗饭上见底，意毫不客气地打了个饱嗝儿来。

“……算了算了，你有主意，我这当妈的也劝不住不了。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别一个人就理了，在外家里人多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