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爸爸！你醒啦！”

杨小冬一雾，转看后的梁御恒，梁御恒对杨心眨眨，推着他的肩膀走到红布前。

“摄影师、相机、背景、衣服，全了。”他蹲来拍拍杨心的，“看你的了，教你的都记住了吗？”杨心郑重地。

“好，开始吧。”他起，对杨小冬伸手，脸上没什么表，仿佛只是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杨小冬，我要拍结婚照，需要你合一。”

“什……什么？”杨小冬迷茫了，看看杨心又看看梁御恒，很奇怪，还没搞懂这一大一小在什么，泪先来。

“爸爸，别哭啊，还要照相呢。”杨心皱着眉拽他袖，“照相要开心啊。”

梁御恒就站着等他反应过来，看他手忙脚地泪，“别哭了，祖宗，照完再哭。”杨小冬沉默着用力，使劲了，哽着声音问：“怎么拍啊？”

“来。”梁御恒拉着他的手坐来，没办法，谁让我们小杨摄影师只有那呢。

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坐在老旧居民楼的地板上，一起对着那个黑匣笑，光真是好，照在他们的脸上，把杨小冬的睛照成漂亮的琥珀，梁御恒的手动了动，在相机取不到景的地方牵住了边人的手。

“一、二、三！”杨心很“专业”，小心地捧着沉甸甸的相机，对准两个并肩的人。

定格在宝丽来相机上的瞬间是二零零零年七月二十八日九十五分，相纸自带着噪，呈现偏旧的调。

仅仅几分钟，他们就拍好了这张结婚照。相片上的两个男人，一个看着严肃，睛里却带着笑，一个看着好相，脸上有些张。即使没有亲密举动，却莫名让人笃定，他们是般的。

“得不错。”梁御恒把小姑娘抱起来，一块儿看拿着照片发呆的杨小冬，“漂亮石。”杨心提醒，梁御恒，“知了，次给你带。”这是俩人谈好的保密和拍照报酬。

杨小冬拿着两张照片有些不知所措，梁御恒去哪他去哪，因为跟得太近撞到了梁御恒的肩膀。

“醒醒。”梁御恒笑话他，从书桌屉里拿两张红纸。

纸是合着的，外上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字：结婚证。

杨小冬抖着手打开了这张“结婚证”，里面是梁御恒的笔迹，写着杨小冬的名字和其他信息，虽然没见过结婚证什么样，但应该是差不多的。

“再看就看来了，签字吧。”梁御恒给他一支笔，和他并排坐在桌前，肩并肩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又从屉里掏一个盒，“这是什么？”杨小冬问。

“章。”梁御恒笑着打开盖，里面是一截白萝卜，晶莹剔透，中间被镂空，呈现一颗五角星的样。没有别的字，只是一枚简单又郑重的萝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