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喜苛南的诗集。”夹杂着雨声，陈也好像又笑了。

他好像听到陈也在叫自己的名字。

“知了。”

陈也要结婚了，他要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里生活了，留他一个人在这崎岖的盘山公路上。

心脏又开始疼起来，明朗了一气，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很快就会结束了。

以前他和陈也经常来这里骑车的，陈也的技术也是一的，即使后座上还带着他，也能将车开得漂亮。

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即将最大的那个弯时，他似乎听到了陈也有些苦涩的笑声。一定是错觉。

明朗闭上，鼻腔酸涩，腔苦涩。

“请柬我给你放在书房里了。”

托车飞速驶一个弯后，陈也压了一弯，掀起的细密又汹涌。明朗觉的重心也往左侧偏了偏，似乎一秒就会连人带车侧翻左边的山崖，于是他忍不住更加抓了陈也的腰。

明朗难受起来，不这条盘山公路有多，终究还是要走到尽。这是他和陈也的路，是有尽的，他们永远也走不到最后。

“嗯？”

沿着这条盘山公路已经狂飙了几十里路，除了刚坐上托车的后座时，陈也叮嘱了他一句“好盔”外，俩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我所沉默……不是……而是……你最喜这一句是吧？”

兴致好的时候，陈也会直接把他在车上亲个够，两人神魂颠倒之际，他只记得远方翻涌的杂草像是绿的海浪。陈也的手有些糙，那是作为赛车手常年积累来的荣耀。掌心粝的茧过肌肤，让他每每都为之战栗不已。

“明朗。”

雨细腻地冲刷着两人的黑夹克，这是他们一起买的，那个时候陈也兴奋地说这算是侣装了。虽说他没有刻意要求陈也穿这件衣裳，但对方似乎与自己还有那么一丝默契，俩人都穿了。

“明朗……”陈也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什么？”

他的人是一个最优秀的赛车手，有着众多的车迷，是他一直迷恋的荣光。

“什么？”雨越来越大，他有些听不清陈也的声音。

那年他只是赛场上的一个志愿者，陈也像是一光一样，姿优地冲向了终。陈也摘盔跟观众招手的那一刻，他便动了心。

于是他把行的时间定在今天，天气预报说会雨，但他不在意，不过是小雨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天空日光千里，万里无云，怎么也不像会雨的样。然而刚上山，天空就了来，接着开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风剧烈地刮着，雨也一刻不停地着，远山腰上暗绿的杂草翻成了灰暗的海浪。在盔狭窄的视线外，看不真切，像是虚假的世界。

“你忘了吗？前面就是最大的弯，抓我。”陈也的声音穿透雨帘，隔着盔低沉地传明朗的耳。

“没什么，就在前面了。”陈也稍稍提了音量。

“嗯。”明朗闷闷地靠在他的后背上，在盔里应了一声。

“什么？”雨声很吵，他不知陈也说了什么。

他继续把抵在陈也后背上，一动不动，双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腰。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厚重的盔把暗的天气，混沌的雨帘，以及陈也的温度完全阻断隔绝。明朗受不到周遭的变化，正如他受不到陈也的变化。

离弯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张，抱陈也腰的双手似乎都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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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上就到最大的弯了，原来已经要走完了啊，时间真快。

“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