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惨白、冷汗涔涔地看着我，动作停在原地。

我直起，阖上他的衣服，翻床。

我看他指尖一——他指尖上凝聚的法力也收了回去。

他应当无法理解，为何我能了那样的事，还当无事发生。

只要我稍稍动作，数万年的愿望就能实现。我就能摆脱这么多年的桎梏，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之。

他必定是从杀死青泽开始就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既没办法反驳我的话，又被我骤然转变的态度打击，终于要彻底崩溃了。

在军帐里待了许多天，终于在停战的时候走黄帝军帐，邀请他登上蓬莱。

可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一个与现实隔离开的梦，一个应龙一定会喜的梦。

我的仍然蠢蠢动，却渐渐冷却。

应龙十指攒，好似一秒就会像我挥来，却只是放在原地，当真动也不敢动，任我动作，瞳孔微微涣散，神痛苦绝望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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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我有弑弟之仇，用赔偿，也算扯平。

又看看手臂上可骨的伤，收回折扇，凑到应龙耳边温柔无比地：“应龙，你想杀了我么？……你想像杀死青泽那样杀死我么？你要杀死所有得罪你的人么？”

应龙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理亏。

看一向被包裹的肤一来，我大脑充血，只觉得心脏轰鸣之声响彻耳畔。

我当初对他有意讨好，反倒急着向他解释，如今拿来，却只有我责怪他的份。

我自然不是要责怪他，我只是想让他停反抗。

他兀自僵，我却一派自然，带他从战场离开，向他展示了给他搭的梦。

今日以后，他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与我没有关系。

这句话显然是刺痛到了他。

那个梦没能留他。

虽然未遂，我也无意与他计较，可他毕竟与我有弑弟之仇。

青泽好歹也是我弟弟，这人可真是半不顾朋友之宜。

让我一了心愿，翻过这个早该翻过的坎。

现实已经彻底分崩离析、难回当年，我要搭一个梦。

我从没见过应龙这样的表。

我把他在了石台上，像心心念念盼望了万万年、日日夜夜想象的那样解开他的衣服。

应龙的肤在寒风里起了细细的疙瘩。

从未让应龙看到的、看似面优雅，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将他拆腹的念的我。

我离开了衡山，不再回忆那日之事，找了个灵气充沛的荒岛，用法力设了个结界，仍是我的瑞兽。

数百年后，我听闻他助战黄帝的消息，便主动请缨为黄帝著怪图。

连回看一的勇气都没有，落荒而逃。

他自然无法理解，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个疯。

我亲亲他的脸颊，说：“应龙，这是你欠我的，今日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应龙看着我，表僵得像是与我初遇的时候。

他不想当个杀神，却除了杀伐什么也不会。

抬起。

我的动作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