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皱起眉：“我自然是知，可你刚才在叫嚷什么？”

他自然是知。

那是已至末路的人皇，是白发红眸的神。

是承在自己的、放浪又可怜的、向自己乞的、沉默又笨拙的家伙。

他们是短暂同行的朋友, 他们是相依为命的伙伴。

除了，他什么都愿意满足殷洛。

他如此清楚，他如此知晓, 他如此明白。

可殷洛为什么被无量太华一把甩开阻拦的手后，终于拧了眉，悲伤又绝望地看着他。

明明正被另一个人掐着脖，却只是悲伤又绝望地看着他。

好像在用神对他说：

——不要听。

他还是听到了。

他听到那个疯狂的天界仙尊说：“我在叫的，是他真正的名字啊。”

“他在变成人之前、他在变成之前……他在被我死之前。”

“他在成为殷洛之前。”

“的名字。”

“应龙、应龙。不愧是上古凶兽，这名号听起来可真是吓人。”

无量太华把殷洛的脖掐得更一，看着青泽：“青泽，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很狼狈吧？怎么，认不来了？”

青泽没有说话，站在原地。

无量太华看着他的表，另一只手一把住殷洛从枕摸不知何时藏着的匕首往自己上的动作，桀桀地笑开了。

殷洛：“……”

青泽沉默了许久，摇了摇：“无量太华，我知殷洛和应龙得一样。可你骗不了我。应龙早就死了。他的尸现在都还在我的空间戒指里。”

“青泽，当时在淮之的可不只有你一个人。你回来的时候，真正的尸已经被我带走了。”无量太华笑得更开心，“你空间戒指里那个是假的。”

青泽：“……”

无量太华看他沉默去，反而步步：“你还是不信？我猜，你那空间戒指里的应龙尸，应当还是原来的样……”

“——你可知他现在的龙是什么样？”

“我这几天可看了不少次……我来告诉你。那么大一条龙，窝在潭里，浑上的鳞片都是白的，伤痕累累的样，血的时候可比以前显得多。”

“你在北狄的时候，他一定没敢给你看。”

青泽：“……”

屋杂无章，房梁上红绸摇摇晃晃，大的绣球红得刺。

青泽的结动两。

他的声音向来是清朗悦耳的，此时却哑得厉害，半脱轻佻也没，好似刚刚从嗓里抠来：“……他是殷洛，怎么可能是应龙？应龙是上古神兽，没办法回，也不可能堕…………”

无量太华：“他自然是上古神兽。若不是因为他是上古神兽之，也不可能成为我召请神之力的容。”

青泽：“上古神兽本就不受气所扰。”

无量太华：“只要他上的神力不再纯粹，自然就会受气所扰。数百年来，我日日夜夜把他泡在由蚩尤和逐鹿之战万千惨死之人的鲜血汇成的、怨气冲天的血池里，压制他残余的上古神力，他如何能抵抗气的侵蚀。”

“过程其实不太顺利……一开始每次都气激旋，破坏了我不少暗室。可惜他脉早在逐鹿之战后就破烂得不成样，护神力再怎么抵抗也没有用。甚至抵抗越厉害、神力消耗越多、被侵蚀的速度就越快。”

“他越这个样，我越开心。他神力挣扎得越厉害，我次就给他越多气。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让他每一寸肌理、每一块血都染上堕落的气息，我让他永世沉沦。”

“到了现在，你看，终于彻底变成了这副神格尽毁、气缠的模样。”

“我还记得在太涵第一次见到你，你对我说的话。你说——‘很快’。”无量太华脸有些灰败，却越笑越恶毒，“你从一开始就知人皇的结局。你觉得他很不堪吧？你觉得他很可笑吧？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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