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记得自己在殷洛死后第三天就提着剑把族老巢捣得犬不宁，在这座北狄皇城里看见归顺于麟银的执明，被麟银用一块鳞片碎片转移视线、带着执明逃之夭夭了。

执明分明带着殷洛的尸投奔了族。

难这不是族复活神的一环吗？

从开始到最后，作为人类的殷洛的现与消失，难不都是族的计划吗？

青泽有些怔忪，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都忘记了问——殷洛坐镇族后，到底是怎么理这个投奔族的、杀害自己、使自己作为神而复活的凶手的。

他终于想起来，于是便问了。

穷奇听了他的问题，好似很疑惑：“陛和执明有过什么龃龉吗？陛从来没提过啊。”

青泽：“……”

青泽：“那执明之前在族到底是什么的？你们给他安排了什么职位？”

穷奇：“宋兄弟，执明原本就是麟银放在天界的暗。他份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留在族也没什么用，这么可能给他安排职位？”

青泽：“可他不是把殷……人皇的尸给你们带回来了？不是为你们复活神立了大功？他叛仙族，为你们立了这样的大功，你们竟然没有任何赏赐？”

穷奇：“宋兄弟，你在说什么？执明是两手空空逃到族来的，怎么就立了复活神的大功了？我们可到现在都不知他当初是了什么败行迹的事。”

青泽：“什么？”

青泽又：“这怎么可能？”

他的语调很平稳，牙关却咬得很。

好似在听什么天方夜谭，连半个字也不愿意信。

一块骤然倒塌的、小小的多米诺牌，牵一发而动全，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突如其来地彻底推倒了他建立了几百年的、从未怀疑的认知。

见穷奇神怪异地看着自己，青泽平复了一呼，在电光火石间抓到了穷奇话语中的不合理之，摇了摇，质问：“既然执明什么功劳都没有，又已经败了行迹，失去利用价值，为何会被你们留命，存活到现在，甚至回返了仙族？”

穷奇茫茫然：“自然是因为麟银那个家伙心比针还小，记恨执明当初背叛了他，见执明到族来自投罗网，非要好生报复执明一番，把他堂堂一个昔日神君贬为自己的随仆役，让他日日卑躬屈膝、看人脸。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执明熬了六百多年，恰好在青君亡之后寻着机会逃回了天界，如今被无量太华重用，气焰比当年还要嚣张几分。”

青泽：“执明是你们的暗，当初行迹败叛逃了仙族，如今又如何能被无量太华不计前嫌地重用？”

穷奇：“谁知，许是他立了什么大功吧。”

青泽：“他能在这几百年间立什么加官爵的大功？难是在族的这段时间搜集了你们的报，呈递给了无量太华，得到了他的饶恕，重新被重用？”

穷奇：“哼。一个小小的杂役，本就没有任何搜集到我们机密报的机会。许是仙族失了青君，山中无老虎、猴称霸王，只能在矮群里个将军。”

分明是对手，这穷奇夸起青君来倒是很诚心实意。青泽听了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瞪着穷奇，寒声：“你确定他没有任何族机密给仙族么？”

穷奇：“麟银那么恨他，怎么可能任何消息给他。何况我们也没有什么害怕仙族知的把柄。”

青泽：“这不合理！他、——他没有立任何功，为什么敢在背叛仙族后回到仙族？为什么回去之后反而受到重用？”

穷奇：“仙族那帮家伙脑奇怪得很，谁知他们怎么想的。”

青泽：“他们怎么想的……他们的脑可一也不奇怪，他们能怎么想？”

他脸惨白，抬看了同样惨白的天，上甚至浸了冷汗。

穷奇：“宋兄弟？”

他不知面前的卷发男到底脑海里想了些什么，竟然瞳孔缩地看了自己一会儿，然后在想明白的瞬间冷汗刷地冒了来。

天上的光泛着惨惨的白，发微卷的男的脸上也泛起了惨惨的白。

他终于低声说了从刚才就意识到的、与自己几百年来认知不符的、另一个可能：“我知他们怎么想的了。”

“这个功，是他在来族前就立的。”

穷奇愣了愣，：“宋兄弟什么意思？”

青泽：“执明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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