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真的需要人皇作为诱饵才绑来殷洛，还是因为人皇是殷洛才绑来殷洛呢。

不由分说地拽上他，却忘了问他为什么会现在那里。

你为什么看起来与周围那么格格不？

你为什么现在这里？

什么？

你在等人？

你在等谁？

我？

是我？

竟然是我？

为什么会是我？

怎么可能会是我？

你见过我么？

你认识我么？

你知我是谁么？

你记得我么？

你忘记了我么？

你为什么在等我？

你等了我多久？

你等到我了么？

你——

你、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殷洛，好殷洛，你告诉我。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到最后，什么都没能留。

他和殷洛的小野还没开。

殷洛有多希望看到开呢。

还能走动的时候，每天都蹲在那里看。

可殷洛再也看不到开了。

田圃被落石碾压，那些他们努力播的幼苗也永远没机会开了。

殷洛为什么每天都要蹲在那里看呢。

好像真的以为能等到一样。

人族的生命那么短暂，迟早会走到终结。

殷洛的生命尤为短暂，从见他第一面时就在垂死挣扎。

那么努力地想要再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好像每一都是最后一。

好像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的。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不可能等到开的。

却还是每天蹲在那里，好像很期待的样。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的。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不可能得到回应的。

却还是每天看着他，好像很舍不得的样。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

——……你是青泽？

——宋清泽！

——宋清泽，你别问了，我不知，我不知。

——我、我不记得了。

——儿臣不想死，儿臣想活去，儿臣答应了一个人，要活去。

——天女，我要去见一个人，我有句话要告诉他。

——我在等一个人，我在找一个人。

——我很惜命的。

——青泽、青泽，我哪里也不去。

——宋清泽，我还活着，你、你不要再这样的表了。

——我——

——我……？

——宋清泽……我喜你……嗯、嗯……你喜我吗？

——我已经……

宋清泽。

至少最后，

看我一吧。

*

他再也没能梦到应龙。

第81章 当时惘然（四）

归去来兮, 归去来兮。

此去难归，此去不归。

小小的石窟被上古神兽永远地封印了起来。

无人知晓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昙一现, 如斯好，又似掠影浮光，倏忽即逝。

殷洛的死亡过程应该非常短暂，窟里除了石床上一片狼藉，别的地方连丝毫移动都没有。

青泽清理净四周的血迹，把被扯碎的被扔掉，换上一床柔崭新的被单, 又整整齐齐叠好, 摆正翻倒的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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