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般神颜, 估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不晓得。

不知餮/足地渴求着永远无法被满足的东西。

气骨髓, 唯有万劫不复。

*

幻境里的应龙似乎越来越虚弱了。

他们相会的地方变成了与现实里相同的、不同时间线的、小小的石窟。

青泽抱着应龙坐在石床上，发现他的手腕脚腕上都各有一圈细细的红/痕。

和锁住殷洛的环铐留在殷洛上的一样。

青泽摇摇, 他实在是把梦境和现实混淆得太厉害。

攀附在窟外的迤逦藤越来越多，黑的，红的，越来越密，枝缠藤、藤缠，尽态极妍, 灼灼怒放。起初是蜿蜒在燥嶙峋的石上，渐渐向窟门贪婪地蔓延, 凶相毕、耀武扬威、聘婷妖娆地包裹着圆圆的窟，像一个由靡丽骀的摇曳枝缠绕堆彻而成的、死气沉沉的坟堆。

颇有几分哀顽艳的意思。

青泽看着窟门一被枝遮蔽，直到最后一缕光都被隔绝开来、彻底淹没在黑暗中，低, 亲吻应龙的额。

生时未同衾，但求死同。若能和应龙同坟而亡，也是一桩事。

*

也许是他们匿居于蓬莱的消息被哪个天将散播了去, 在青泽陆陆续续丢去不少不请自来的垃圾之后，无量太华带着神君执明终于现在了蓬莱的。

为一方天尊，终究不似别的天将那样横冲直撞，很有耐心地在静静地等，看着青泽从岛走来。

青泽走到仙岛，也不急着和无量太华打招呼，反而对站在无量太华后的执明嗤笑：“哟，还活着呢？”

执明自觉丢脸，虽然被损得浑不自在，好歹也知晓天尊在旁，仍是闷不吭声。

无量太华向青泽后看了一，发现他只一人前来，躬行礼：“大人。”

青泽这才将视线转到他上，也学着他的语气，故意大声地文绉绉：“天尊此来，所为何事？”

无量太华：“大人回到蓬莱的消息不小心被我族走漏，这几日应当有不少其他天的天兵前来叨扰。小仙已经亲禁令，不可再擅登仙岛，违者重罚，万望大人莫要多计较。”

青泽：“来了也只有被丢去的份，他们要自取其辱，我也没有意见。”

无量太华：“大人海量。”

他说罢顿了顿，看了执明，又：“执明，你特意请命与我同行，要说什么就说吧。”

执明：“臣领命。”

无量太华了。

执明咬了咬牙，面向青泽，一掀披风，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大人，执明之前误判形势，不知人皇与大人私甚笃，对人皇多有不敬，今日主动请命与天尊同行，特来为之前的冒犯向大人请罪。”

青泽翻了个白。

他全然没有让执明站起来的意思，也懒得再装那繁文缛节，：“你大人我忙着呢，如果天尊只是带着你来负荆请罪的，就请回吧。”

“大人，”见他无意再多言，无量太华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小仙此行是来告知大人，应龙大人剩余几块碎片的落，小仙已经有了消息。”

青泽愣了一，把视线移到他上：“你手脚倒是快。”

无量太华笑：“仙族受人族供奉多年，对人界之事最是目飞耳、消息灵通。大人日后如有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来。”

见青泽仍未表态，无量太华犹豫片刻，从袖里摸一块小小的碎片，上前几步，双手奉上。

青泽接过碎片，了一会儿，不言不语地收怀里，表终于放了些。

他：“什么消息，说吧。”

无量太华张了张嘴，突然看向执明，神有些为难：“执明，起来吧。你歉也了，跪也了。本尊与上神有要事相商，你还是先行避让，晚些时候再回来的好。”

青泽：“他之前要杀了我的同伴，我可不放心他一个人岛里闲逛。”

无量太华：“大人，实不相瞒，执明之前……执明之前乃是奉小仙之命。他刚直，小仙原意是命他保护大人，也不知人皇对大人如此重要，察觉人皇上有异样气，才自作聪明地了斩杀人皇的命令。可大人既然对人皇舍相护，东天与大人有合作在先，小仙自然是不敢再自作主张、惹怒大人。”

无量太华看了看青泽，支吾两声，又：“何况……何况小仙一会儿所言事关应龙大人碎片的机密信息，大人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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