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先帝青暴起的、苍老大的手，皱着眉：“父皇，洛儿是谁？”

“你好好的。”

他咬，沉默不语。

先帝住他的手，止住他的动作，摇了摇，自己吃力地拿起那张白手帕，却不是用来掉嘴角的血。

手帕从面前掉落，青暴起的手落到床上。

先帝才是弑父夺权的那一个，先帝才是野心的那一个，先帝才是枕戈待旦的那一个，先帝才是杀伐决断的那一个。

“殷洛。”

“我最的孩，第一次对他的父亲提了要求……当父亲的，怎么能不满足……？”

过了半晌，先帝才开，语气却不是自言自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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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于想了起来……”

先帝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先帝闭上双。

磨一剑。

“为父没办法再陪你了。”

公主仍是那么漂亮，摸着他的脸掉泪。

先帝说完之后咳了几血，殷洛急得用沾了雨的衣袖接住。

可他不像。

“他要等一个人……”

可先帝好似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只是神涣散，对着空气嘶哑地说：“洛儿……”

“原来、原来他现在这里，是要等一个人……”

曾是灿若骄的朗朗少年，心怀天的傲气/皇储。

而是慢慢地、慢慢地掉他脸上的雨和混杂在雨里个不停的泪，摸摸他的脸颊。

“可，他、他竟然第一次对我提了要求……”

据说是公主跪在殿前主动请缨。

他看到一旁放着一张叠放整齐的、净的白手帕，伸手想去拿。

先帝才是那个看着膝皇皇女，夜夜泣血、日日心衰的那一个。

他说：“父皇。”

与朝凤鏖战数月，终于获胜，再不曾亲赴沙场，仍是蛰居蓄势，更在次年将帝国公主嫁予朝凤。

先帝看着明黄的龙帐，语气好似喃喃自语：“洛儿，洛儿，洛儿，我的洛儿……”

先帝却并没有回复他。

先帝有一屋绝世神兵，一彪悍武功，一世雄才伟略。

“我，开心呐。”

要那风云变幻，要那辉煌重返。

本该成为一个战功彪炳的武帝，本该成为一个芳百世的仁皇。

先帝这才将视线移到他上，低低笑了会儿，：“洛儿？洛儿是我抱着大的孩，是我最骄傲的孩……他生在这个皇家……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太苦了。他……我看不去了……他什么都不说……我不知他有什么愿望……我替他不了别的事……只想给他个解脱……”

“你——”

玄雍问鼎天之后，新帝莅访朝凤，诸臣跪安。

谁也无从得知敌国公主在注定无法登基的、被冷落的皇储手里受到过什么样的对待。

却睁睁看着家国败落，却只能在历史中留一事无成、怯懦屈辱的笔墨。

他愣在原地。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都忘了，跌跌撞撞了那么久，才想起来……”

后来先帝总抱着他说，这孩像我。

先帝退位这一年里，不曾同他说过一句话，他以为自己面临的必然是疾风暴雨般的斥骂。

玄的龙袍上开了几朵小小的血。

“他说，他不能死，他要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