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祭起一颗避珠，淌过东海，却没如记忆中一般碰到白泽的结界。

凶名远扬的上古神祇站在白泽旁，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从石上来的山妖。

青泽心里有些不安，却仍是向前游去。

这件可是在太涵了不少银两定制的。

白泽布的结界与仙族不同，并非借用天地灵气，而是依附于为上古神兽的白泽自己的法力。

不远是一块嶙峋的石，他曾经日日夜夜蹲在上面眺望远方。

没有在岛里就对自己死手，白泽的面可真是大。

削弱到这样几不可见的程度，说明近千年以来白泽从未回来过。

他什么都不在乎。

耗费了这么多力搭建的蓬莱，白泽竟然从未回来过。

他微微睁大双，又往前探了探。

雍容璀璨的黑，纹迤逦的银线，动起来光华婉转，像沾了的漂亮鳞片，衣摆既像的大尾，又像饱满圆的。

天之涯，海之角。在东海的尽，在白泽的结界里，世人不可得见的桃源，是蓬莱。

好像这里已经失去了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青泽费劲拉地解了好一会儿，一件一件脱殷洛的衣服。

穿在殷洛上简直浑然天成，好似沉睡着的、不容侵/犯的、在上的神祇。

他不忍心看殷洛从未暴来的、把他的/勾勒得狼狈不堪的纹，不愿窥见不应当窥见的秘密，脱光之后便闭上了自己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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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低着笨手笨脚地重新整理了一会儿，满意地了。

可白泽本就一也不在乎。

抑或他对这个幼稚的游戏突然失去了兴趣。

好似从未存在过。

好是可以随白泽的心意任意变换，缺是随着白泽的离开、结界必然会削弱。

先是离开衡山，然后离开蓬莱。

——畅通无阻。

起初只可见一个青青翠翠的，渐渐扩大成足实的土地。

睁开一看，中衫的带都系歪啦。

白泽总是这样，看起来比谁都温柔，其实比谁都冷漠。

——他不是依恋。

青泽低，殷洛安安静静卧在自己怀里，衣摆被风得微微摇晃，侧脸搭着自己的膛，好似很依恋。

现在想来，应龙应该是第一就认了自己。

*

虽然式样简单的衣服也很利落帅气，但他觉得殷洛还是更适合华丽的衣袍。

然后照自己的记忆，跃面，飞到空中。

青泽曾经当过山妖，也怀抱过同样的心，自然知岛里的妖怪是如何把白泽当成自己的天、当成此生最尊敬的人，是如何把自己所有的信任都托付给白泽。

青泽落到地上。

得又又，连解开都很不容易。

以为他会在乎的东西，他都全然不在乎。

——好啦，我们去蓬莱吧。

眺望着、眺望着，在一个闪闪发光的日里，白泽助黄帝作完怪图，带回了助战黄帝伐蚩尤的应龙。

过了这么久，他回到了蓬莱。

站在了蓬莱的——应龙受白泽邀请、第一次登岛的地方。

他总觉得殷洛很适合穿这样的衣服，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闭着一件件给他穿上了新衣服。

低调奢华有涵，霸气侧漏好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