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穿行，彼此攻击，发凄厉的哭嚎。

可那又怎样呢？

完成了自己使命，这个世界不再需要这个一直与之格格不、不知该如何自的异类。

再次回到了蓬莱，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不知抱了什么隐晦的期待，又沮丧地离开。

渴望被尊重却无人在意着。

……

等他醒过来了——

抑或更惨。

宿风餐、栉风沐雨。

*

也许当初逐鹿之战前，人间便是这样炼狱般的模样。

生命一朝失格，变成在岁月里褪的、恶臭的血。

或者。

他犯了一辈蠢，终于连生存去的依凭也丢掉，生生让自己沦落成他人案板上的鱼，饶是不死在人皇手也会死在别的地方。

当荒芜而漫的生命的终结。

虔诚地渴求一场壮烈的死亡。

短短千载，族卷土重来，封的英雄一去不返。

应龙听了肯定会更讨厌他，也许又会有一场厮杀。

他没能祈求到，便只能匆匆奔赴死亡。

呜——

他在幻境里与应龙相拥而眠，现实中距离却如此遥远，这几乎是他绞尽脑才想来的、真真面对应龙时唯一能够表达意的方式了。

等他醒过来了，自己一定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的。

可他是这样喜怒无常、晴不定，明明好了决定，又在临死前改了主意。

要么被拯救，要么被毁灭。

早已摆了献祭的姿态，把自己安放在了祭台之上。

呜——————

征伐四起，狼烟战火。

一路淌到了应龙脚。

他有时觉得应龙的许多念都幼稚到了可笑的地步，有时又觉得应龙心思沉得让他看不明白。

让他自觉一定要好生安才好。

终其一生，没有获得，没有获得救赎，连被榨最后一滴血泪庇护的、凡尘初升的曙光都被再次践踏在铁蹄。

这个叱咤风云万万载的上古神兽，几乎彻底被废去了赖以生存的一横法力，拖着伤痕累累的，从走很远去的、赴死的路上披荆斩棘折返回来。

——你这个、你这个笨家伙啊。

你这个笨家伙。

后来他才明白，应龙必定把逐鹿之战当有去无回的、此生必须完成的、最后的一次使命。

青泽拂开扑到自己脸上的‘魂’，思绪纷飞起来。

喧嚣着、痛苦着、挣扎着、死亡着。

除了寂寞，此生圆满。

他也的确可以死在逐鹿之战中。

青泽在潭边喝了几天最烈的酒，了旁人不敢的胆，抱着一心赴死的应龙说了许多自己也不记得的话，因为尚且懵懵懂懂、所以不知为什么应龙的表这样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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