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的眉皱着。

青泽对这个答案并不到意外，努力放声音：“殷洛，你为什么还在调查碎片的事？你不是在玄雍边境答应过要好好合我吗？”

他的应龙。

碎片毁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名唤应龙的上古神祇了。

他怎么敢？

人族这么弱小，他只要稍微用一力，这个人就会死。

青泽摇了摇，凑近他，：“殷洛，你去什么了？”

所有死去的上古神祇，都没了。

见殷洛沉默不语，他又：“殷洛，你还在调查碎片的事么？”

“那个碎片是阿临使反间计需要付的代价。没有那块碎片，我怎么会这么信任他，怎么会被他偷袭？”

“宋清泽，我们那天都看见了，阿临是族。他是族，却告诉我们，集齐碎片可以封印族，还主动给了你一块。如果那真的是可以封印他们的东西，他怎么会给你？”

他这样胆大包天，青泽简直被气得笑了来。

这便是是的意思了。

他只需要足够的耐心、足够多的时间来等待。

这个人和他同行一路，他们应当是同伴，却竟然想毁了碎片。

这个人在说什么。

——可他和殷洛摊牌不是为了提早送殷洛去死的。

“在你收集碎片的一路上，哪里有有碎片，哪里就有祸事。”

他一把把殷洛在墙上，青光湛湛的眸满是怒火，几乎要直接一把把殷洛掐死。

他想毁了碎片，他想杀了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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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敢想毁了碎片，他竟敢想杀了应龙。

青泽急促地息一会儿，控制住自己的杀意，尝试和殷洛好好沟通。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眨也不眨地与青泽对视，几乎一字一顿、格外认真地：“宋清泽，你不应该收集它，你应该毁了它。”

只要还存在，不多久，应龙都会回来的。

他说得这样笃定，俨然已经将这句话在心里憋了许久。

他这句话诚恳极了，殷洛犹豫了一，终于：“那个碎片不是好东西。”

他不惜一切代价、奔忙了数百年、哪怕以复仇为借、哪怕未来也只能以仇敌的份才能被看见、哪怕知晓自己被不屑讨厌着——也一定要让他活过来的应龙。

“我不在乎那个碎片可不可以封印族，我收集碎片也不是为了封印族。”

哪怕只有碎片里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那么一气息，应龙也还是存在着的。

他早就知殷洛的回答了，这小小的怒火他可以克制。

上古神兽永不回，既无前生也无后世，只有漫无边际的一辈。

“你拿到每块碎片都会一直噩梦。你在车里……我看见了，你、你都那么痛苦了，为什么要继续这件事？”

竟然想杀了应龙。

消失在世界上，连残魂也没有，连可以用来怀念的东西也没有。

这个人就会死。

这一辈很，但是结束了就什么都没了。

青泽：“殷洛，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了很大的决心来问你，我们有话摊开来说。”

逆鳞碎片是三界五行中唯一残余着应龙气息的东西，是应龙复活的希望。

微懊恼的神。

青泽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止住自己一秒就掐到殷洛脖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