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的时候，应龙就会化成原型，趴在潭里看天。

他一漂亮的鳞片被打了，着比波更柔潋滟的光。

女魃坐在的、枯的枝丫上晃着脚，低看着突如其来的闯者。

他就像这座荒山。

“龙，你怎么不说话？”

“人族那帮笨，胆敢这么误解本天女，等我恢复了，一定要多整整他们！”

“……”

应龙摇摇：“天女，等你能控制法力了，我就不能再陪你了。”

女魃的笑僵在脸上。

日久了，竟然也习惯了。

原来他就是青泽啊。

“我要去见一个人，我有句话要告诉他。”

“龙，你要去哪里？你不是也和我一样，只剩独一人了吗？”

的尾翘起来，搭在潭边上，一晃一晃的。

反正他回来也是要去见你的。

女魃也很难想象，这样凶名远扬的上古神祇，竟然就这样常年累月地蛰居于这样一片荒丘之上。

黑漆漆的天幕，细碎璀璨的星辰，圆圆的月亮。

“你来找应龙？应龙他去了，过几天才会回来。”

女魃说：“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我要去偷他们的麦穗、吓跑他们养的、画他们的衣服。换季的时候，我先晒他们一会儿，等他们了门，你再雨，淋他们个落汤。让他们知，本天女可不是吃素的，哈哈！”

可是应龙就能一看一整晚。

青泽摇摇：“女魃，我要去找他。你快告诉我，应龙去了哪里？”

在没有需要的事的时候，哪怕醒着，应龙也可以一动不动沉默许久，仿佛连一秒该什么动作都不知。

风从他上刮过，他蜷缩在石台上，闭着双，简直变成了凶犁土丘的一分。

她起初待着觉得有些无聊，因为应龙不善言谈，就自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女魃也跟着抬看天。

应龙没有反驳她的话，却抿了抿：“我要去见一个人。”

土丘上什么都没有，别说活，经常许多天、许多天，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但他也不全然是荒山。

“小山妖，你来这里嘛？”

应龙在看什么呢？

是那个曾趴在石后偷看应龙的、莽莽撞撞的年轻小妖怪。

眨也不眨地看着，轻轻摇曳的尾在潭里藏了很多很多秘密。

虽然过了几百年，但是他来找你了呢。

“龙，再过几百年，等我的致旱之力完全被压制了，我们去游历人间吧，我还没见过人间真正的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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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魃想。

漫山生着的都是寂寞。

应龙，青泽来找你了呢。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呀。

而应龙对这座荒山简直不能用习惯来形容。

他的嘴一血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