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氤氲在沙地上，勾勒卷曲的图腾。

殷洛将视线移向鲜血淌而来的方向。

嘀嗒、嘀嗒。

本应该去拾柴的青年双目大睁，双足距离地面两厘距离，被挂在一双指甲发黄的手上。

——死不瞑目。

挂着尸的手慢慢地移开，一张狰狞而得意的脸。

他也许曾经是人，但现在已然不太能看得来。

丑陋不堪、堕落疯狂。

这一路行来，青泽嘴上刻薄，动作上倒一直很护着殷洛，遇到的族几乎还来不及近就被青泽解决净，就算近距离接也无缘仔细观察，这还是殷洛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摧毁了整个人间的怪。

见殷洛看着自己，那开心极了，雀跃着把破破烂烂的尸往殷洛面前递，好似以为这样能讨好殷洛似的。

过了许久，发现殷洛没有要接的意思之后，它愣了一，看了看尸，觉得必然是这个尸太拿不手，便把尸往地上一丢，气急败坏地踩了好几脚，好生了一番气。

殷洛看了被丢在地上的尸，想起自己手里握着一把铁铲。

是农忙的好家什，铲炭球的好用。

——杀人的好凶。

仍在拿尸愤，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个世界怎么会又变成这个样。

都怪你。

你早就该死了。

殷洛咬了咬牙，握着铁铲，一步一步向走去。

从殷洛迈第一步就不停地发喜悦至极的、呜咕作响的声音，在殷洛走到与它一步之遥的时候，双膝一，跪了来。

它的里是疯狂、望、贪婪、杀戮、痴迷、狂、暴躁、麻木、残忍。

和虔诚。

殷洛的脚停在的面前。

他们距离很近，近得殷洛能清晰无比地看到灰白的瞳孔和上的纹路。

虽然不是全然一致，却很难说不似曾相识。

也许才转化不久，的肢在攻击以外的动作的时候还有些僵。

它低，几乎是匍匐在地上，用畸形可怕的手小心翼翼托起殷洛的脚，用那糊满的、脏兮兮的嘴去亲吻殷洛的黑纹龙的鞋尖。

好似在朝圣。

抑或在供奉唯一的王。

可惜他没能完成自己的动作。

他的手被殷洛狠狠踩在了脚。

看着那随着殷洛动作在鞋上飞舞的龙纹，齿不清地发咿呀一声，有些茫然地抬起。

殷洛看着它，憎恶得几乎在颤抖。

好似在看一坨不应存在于世界上的、肮脏不堪、恶心至极的垃圾。

光，铁铲反锐利的光。

光，铲锋厚重。

被地扬起，狠狠地砸在上。

铲尖的肩，发裂帛似的声响。

留着，脸上的虔诚喜悦之还没来得及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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