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问：“神信徒便是族么？”

赤目鬼童：“神信徒与族不是一样的东西。族大多是被气引诱堕的各界生灵，而神信徒则是信奉神之力的普通人族。……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为了一蝇小利，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他说话的语气恨恨的，显然在与族的龃龉中吃了不少亏。

青泽将他放走，陷了沉思：

此世迄今为止也只过蚩尤一个神，可蚩尤早已被黄帝请应龙斩杀，这所谓的神到底是蚩尤复活了、还是又现新的拥有神之力的？

蚩尤应当是魂飞魄散地死去了，若这神当真是蚩尤复活……既然蚩尤都能复活，那应龙……是否也有复活的希望？

他摸了摸衣襟里的几块鳞片碎片，指尖神经质地战栗起来。

天还没亮，他便敲了殷洛的房门。

“殷洛，逐月国在什么方向？”青泽的语气有些雀跃，“我决定了，我们去逐月国。……今天就发，不，立刻就发。”

殷洛怔了一，：“等我收拾一东西。”

青泽了：“你快一罢。”

他在门踱步了两圈，看着从走廊窗来的天，又：“你快一罢。”

殷洛原本也没什么行李，三两便收拾好了，拿了门牌来，发现青泽刚才同自己说着话，其实并没有看着自己的方向。

青年微微伸着脖，只留给殷洛一个天真又凉薄的背影，眺望的视线落在了不知在哪个尽的远方，连余光都忘记施舍给客栈里小小的木门，转过来时，神已经很焦急。

他笑说：“收拾好了？那我们走罢。”

*

逐月是个和羿一般的小国，两国依傍，边境线之间有一的、荒芜的古。

枯藤老树，路泥泞，虽然一派荒凉，却仍可见浑浊至极、爬满虫豸的污，可见并非旱魃的手笔。初古时若还在人迹罕至荒郊的合理程度，愈往里走就越到一诡异的、使人齿冷的森森气。

明明是两国界，却既无官兵，亦无匪，连偶尔现的动，都裹着脏兮兮的、支棱着骨瘦如柴的四肢，窸窸窣窣，一副诡异又凶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