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再看殷洛。这个一贯冷厉的男人别说嘴，连耳尖都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殷洛看了看青泽，抿了抿，站起来，披上外，坐到远去了。

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来得早，模样七分俊，一外族打扮，异双瞳，耳朵上着小巧的圆形耳钉，衣服领是几圈。

他买了些刚泡好的茶，装在壶里，又拿了几块桂糕。

真是奇怪，他连被人真真妖化和侮辱憎恶的时候都不曾这么明显的不适和无措，此时不过是被开了个无人当真的带玩笑，就像只被踩了的猫，虽然格外笨拙努力地想要自我澄清，却因无从辩驳，手足无措到浑僵。

青泽看到他的表，就想起了昨夜他背对自己侧躺着的形——殷洛前几夜里一直中规中矩地平躺着，昨夜侧过去才显天生宽肩窄腰、姿修的线条，像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连那黑黢黢的发丝都比白日里来得煽一些。

殷洛气得发抖，：“胡说八。”

待他走远了，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原本是乐呵呵地笑着，笑着笑着表就介于“喜庆”和“惊吓”之间了。

青泽摇摇：“那些可不是玩笑。”

他转对茶童：“快快快！快报官！快报官！”

·

殷洛看着那个躺的影，拿自己的匕首，把那柄短刃磨得且利且薄。

月影摇曳，夜静匿。青泽回答了他的问题，便不再说话，掀开被，躺了去，

翌日，清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的确是他的真实读后，他也的确承受了大半夜的视觉摧残，可此时才说，怎么听怎么盖弥彰。

有那么一瞬间，殷洛的表几乎可以用不知所措来形容。

青泽：“皇帝陛？”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也从未如此看重自己在一个人心中原本就并不存在的名声，可没人教导他应当如何理这样的绪，便让他虽觉得难过，却觉得找不到难过的理由。

他问得这么庄重，倒让人无从解释了。

殷洛神那么严肃，仿佛不是被开了个带颜的笑话，而是被泼了天大的脏。

一般人被这样调侃，尴尬一也便罢了，可殷洛似乎真的就过不去这个坎，把青泽的调侃当了真，脸青白加，好不闹。

他旁的时候从不叫殷洛为“陛”，此时这般叫了，反而带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狎。

殷洛仍是眉皱，：“什么是‘玩笑’。”

这些东西价格不贵，他手却极为阔绰，掌柜的半推半就地收了，一路客客气气把他送了铺，还目送他离去。

青泽原本还面带笑意，见殷洛似乎真的不太输得起，也觉得有些扫兴。

因为尴尬、生气、羞恼、不知所措、作镇定……绪的叠加，他一贯有些惨白的、时常抿的双久违的泛起了些血，黑压压的睫一颤一颤的。

青泽坐回床边，看着坐得远远的殷洛，：“你平时看起来油盐不，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茶铺老板早早地开了门，带着两个茶童忙里忙外了一会儿，渺渺茶香就飘了来。

殷洛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单衫，发冠也取了来，总归是比白日里显得柔和一些。单衫的领收得不算太，动作间能看到线条畅的锁骨，若是再仔细些看，甚至依稀可见纹华丽繁复但颜尚浅的纹沿着锁骨向衣领里九曲十八弯地蔓延去，随着殷洛的呼而若隐若现。

青泽从没听过这么可笑的问题：“玩笑就是……”

青泽放书，坐来，拍拍他的肩，大发慈悲：“不过是个人癖好而已，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青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尝试认真同他解释的自己有些可笑，便：“没什么。”

殷洛：“若是被人妄加猜测胡定义，就是‘玩笑’的话，自然是有不少人开过。”

青泽：“原来陛有这好。”

青泽看了看他双眉皱的神，唔了一声。

青泽：“殷洛？”

青泽想着他的背影，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一边翻一边啧啧称奇，很有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意思。

拿着书的手有些不稳，看似沉严肃的表比自己还微妙，本该落在书上的珠几乎有些躲闪了。

殷洛：“……”

殷洛抿了抿，问：“那‘玩笑’是什么？”

他说到这里停了来，看着语气得仿佛才从石上敲来的殷洛，：“没有人和你开过玩笑么？”

他把书往旁边丢开，龙颜大怒：“胡闹！”